傍晚時分,邱意濃正在家里準備晚飯,邱赫禮帶著兩名公安同志回來了,縣里的程序已經走完,公安是專程前來帶走邱玉秀母子四人的。
“爸,各位公安同志,先喝杯茶,我跟你們說點事。”
等邱意濃轉告完邱玉秀的話后,公安隊長點頭,“我們前來將人帶走,本就想好好提審下,逼她將聯絡渠道交代出來的。”
“三個孩子是她的軟肋,你們可以從這一點切入。”邱意濃提醒這一點。
事情很快談完了,邱赫禮安排著:“意濃,我們都還沒吃中飯,先端飯菜上桌,我們吃點東西填飽肚子,晚上再來審訊。”
“好。”
程元掣和王鐵立即將飯菜端到桌上,邱意濃緊趕著去炒了個蔬菜,還燒了個紫菜蛋湯,讓他們先吃。
他們在房間里吃飯,寨子里的鄉鄰們都聞訊來了,他們剛看到邱赫禮活生生走進寨子里都嚇了一跳,但有公安在場,他們不好多問,這下全都圍在外邊七嘴八舌的議論。
“意濃,你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個鄰居激動的問。
之前為不打草驚蛇,邱意濃沒跟鄉鄰們說真實情況,這下事情已塵埃落定了,也就將整件事情都詳細告訴了他們。
一聽是設計假死,淳樸善良的鄉鄰們都狠狠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赫禮活著就好。”
“意濃,巫苗那群渣滓全被抓了?”老寨主追著問。
“對,邱復疇一脈只剩一個活口了,現在關在家里,公安稍后會把她和三個孩子帶走,他培養的心腹都死了,剩下的全被武裝部帶走了。”
“還有三百多人,不可能全部處死,只能妥善處置,現在他們的毒蠱全銷毀掉了,培育毒蠱的蠱池也毀了,以后翻不起浪來了。”
“政府已發通知給他們上戶口,會選一塊地給他們安家建寨,按苗族的政策分配土地,孩子安排上學,年輕力壯的會安排賺錢機會,將他們規范的安頓穩定下來。”
見政府如此妥善安排,老寨主感嘆了句:“這群混賬東西,還是要嚴格管控才行,他們漢族有句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覺得說得非常對,三五幾天的教育,不可能將他們的本性徹底改變。”
“政府的領導肯定想到了這些的,上面肯定會出臺管制法子的。”另一個老者說著。
“他們的蠱池毀了,養的毒蠱全沒了,翻不起浪來了,不過以后還是少跟他們接觸,巫苗的人壞心眼多,別跟他們來往為好。”
“哎,他們巫苗的孩子,可千萬別安排到這邊學校里來啊,我怕他們帶壞我家孫子孫女。”
“是啊,孩子只是調皮鬧事倒是無礙,就怕他們心術不正,凈干違法的壞事,把我們的孩子都給帶壞。”
他們擔心的事,邱意濃也想過,安撫他們:“縣里肯定會召集各寨寨主前去開會議論的,你們擔憂的事都可提出來,他們肯定會聽取再妥善安排的。”
“縣里領導定有良策的,巫苗這群渣滓是該快刀斬亂麻處理好,任由著他們作亂,遲早會鬧出大事來。”
老寨主倒是支持政府行動,又問邱意濃:“意濃,這個冒充你姑姑的假冒貨,你們父女兩又沒去石海縣,是怎么發現她是假的的?”
“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年是故意吊著她。”
“至于具體的,現在不方便說,以后等所有事情處理完了,我再告訴你們。”
巫苗背后的人還沒抓起來,邱意濃并未將爺奶和姑姑還活著的事說出來,也是怕打草驚蛇,給爺奶他們帶去危險。
老寨主也知分寸,沒有多問,“好。”
邱赫禮他們吃完飯就辦正事了,神情疲憊憔悴的邱玉秀母子四人很快被公安人員帶了出來,她被戴上了手銬腳鐐,黃政兄妹三人倒是沒這么對待,提著各自的簡單行李,驚恐萬分瑟瑟發抖的跟在后面,再不見以前的驕縱跋扈。
至于之前邱赫禮為安撫他們買的禮物,全部留在了家里,邱意濃沒準他們帶走,轉身就送給了寨子里較窮苦的家庭。
他們母子四人被帶上車時,邱赫禮將三顆用蠟封好的龍眼大小的黑色藥丸,遞給負責的公安同志,話是對邱玉秀母子四人說的。
“這是壓制他們體內蠱毒的藥,每人一顆,用溫水送服。”
“只要他們以后不接觸蠱術,不再中新的蠱,體內的蠱蟲將會陷入終生沉睡,不會致命,不會影響壽命。”
邱玉秀知道他有本事解蠱,現在只開藥壓制,也是為防范她的孩子,這個結果在她的預料當中,也已很滿足了。
她沒有再說什么,眼中涌出淚水,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便被帶上了車。
邱赫禮還要去配合公安辦事情,跟鄉鄰們簡單說了兩句話,還跟女兒交代了點事,緊趕著就上了前面的吉普車。
隨著車子遠去,寨子里恢復了寧靜,巫苗邱家至此落下了帷幕,與他們有關的傳聞也只偶爾被人掛在嘴邊,誰也沒去關注邱玉秀后人的情況。
“吃飯吧。”
等他們都走了后,邱意濃他們三個才回屋吃飯,飯菜還有一半,三個人剛好夠吃一頓。
今晚上炒的都是野味,麂子肉、野豬肉和兔肉都炒了,全都是香辣味的下酒好菜,兩只野雞是活的,暫時捆綁養在籠子里,打算明天再來收拾。
程元掣端起飯碗,感覺有點端不住了,忙告訴媳婦:“意濃,我身體有反應了,手腳都開始乏力了。”
“快吃飯,吃完就去洗澡,洗完就躺著休息。”
邱意濃忙安排,“沒有副作用,只是會虛弱乏力一到兩天,你年輕力壯的,應該一天就能緩過勁來,恢復能力相對弱的長輩就得兩天。”
“好,我在家休息一天。”程元掣加快速度吃飯。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邱意濃迅速給他倒好水,程元掣用三分鐘時間洗好澡,換好衣服出來就腿軟站不穩了,王鐵立即將他背到樓上臥室里休息。
身體虛弱乏力,昨晚又熬了個通宵,程元掣倒在床上五分鐘就入睡了,很快就傳來了均勻呼吸聲。
邱意濃和王鐵也有些疲乏犯困了,兩人一前一后洗完澡,收拾完家務,將樓下的門鎖好,也都各自回臥室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