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的話,這群香江商人都聽懂了,其中一個大聲否認:“我們沒有調戲她,我們是不認識路,找她打聽怎么走,是招待所那個工作人員誤會了。”
“你找她問路,摸她臉做什么?為什么還要扯她裙子,把她嚇得大哭?”對方聲音不比他小。
“是她膽小,我們不過問兩句,她就莫名其妙哭了。”
這人矢口否認,好似也干多了這種事,骨子里傲慢不講理,仗著是外來的香江人,完全不怕他們去調查。
從他們交鋒的話中,廖老爺子已看明白了,側身對梁冰吩咐著:“查,如果情況屬實,這種品行不端的外商,立即驅逐出境,哪來的趕回哪里去。”
“好。”梁冰點頭應著。
見他們來真的了,這群外商眼神變了,其中一個立即叫囂:“我們是金陵商務副部長親自請來的,你們沒資格調查我們。”
廖老爺子懶得跟他們多說廢話,正要轉身落座,外邊傳來了飯店負責人的聲音:“讓讓,請各位讓一讓,公安來了。”
被踩著翻不了身的潘宗樸一聽公安來了,肥胖的身軀嚇得瑟瑟發抖,眼里一片灰敗絕望。
公安隊長帶著人擠了進來,看到包廂里的兩位領導,神色一變:“廖老,梁主任。”
廖老爺子點了下頭,指著站在一旁的邱赫禮,“是這位邱醫生報警,旁邊的女同志是他女兒,是一名軍嫂,事情由他們來跟你們說吧。”
邱家父女全程都很淡定冷靜,默契的取出各自的身份證件,先讓公安隊長檢查。
“公安同志,我們來自古縣苗族,我踩著的這個人叫潘宗樸,也是苗族人,是古縣公安局掛了號的通緝犯!”邱意濃開口就告知事實。
“通緝犯!”
在場的人全部一驚,連香江來的投資商都變了臉,之前為潘宗樸說話的人,一張臉瞬間變得青紅交加了。
潘宗樸怕死,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掙扎,歇斯底里的吼著:“我不叫潘宗樸,我叫潘繼業,我不是什么苗族人,我是漢族人,她認錯人了。”
“你化成灰,我都不會認錯。”
邱意濃一腳踹他肩頭,無視他疼得猙獰扭曲的臉,給公安匯報他的罪行:“他本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二流子,WG時期跟著那群人混,成天栽贓誣陷知識分子和正直領導干部,帶著一群混賬手下到處搜刮抄家,逼死了很多無辜的人命。”
“他還亂搞男女關系,生活作風腐敗,跟他有染的女性有七八個,好幾個都是被他QB逼迫的。”
“后來特殊時期結束,被他坑害的人很多得到平反回到古縣,他們集體聯合上告,在公安局出動抓他時,他提前收到風聲逃了。”
“古縣公安局當年張貼出了通告,全省通緝他,你們可打電話到古縣公安局確認。”
潘宗樸當年是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出古縣的,他當時根本不敢坐車,一路翻山越嶺,靠雙腿走路逃了半個月才離開自治州的地盤。
前面兩三年他都東躲西藏,后來用貪贓搞來的錢,費盡心機巴結上一些門路,托關系花錢重新置辦了戶口簿,改了名字,后又聯系上昔日的朋友,在他的引薦下來到了金陵發展。
他來到金陵已有兩年多了,這里無人知曉他的過往,有器重他的人提攜,在這里過得春風得意,逍遙得都快忘了自已的本名和過往。
萬萬沒想到的是,今日竟然在這里撞見了邱家父女!
“邱赫禮,我跟你們沒有仇怨,以前就算有點爭執糾紛,邱意濃今日也出氣了,今天我要是死在這里,我的朋友必讓你們有來無回。”潘宗樸用苗語威脅警告他們,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們。
其他人聽不懂苗語,邱意濃很好心的代為翻譯,一字不落的轉述給公安聽,說完還補充了句:“公安同志,他是通緝犯,從古縣逃到了金陵,定是有人在其中協助,我覺得可以好好查查他的朋友。”
潘宗樸:“...邱意濃,你會不得好死的,你們邱家總愛管閑事,總有一天會死絕的。”
聽著他這話,邱意濃瞇起了雙眼,語氣寒涼:“所以,你是知道我爺奶他們出事,并非意外了?”
“我...”
潘宗樸見自已一句話就露餡了,也豁出去了,“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了,老不死的不聽話不配合,愛管閑事亂插手,壞別人的好事,他們早死是活該。”
“啪!”
邱意濃一個巴掌扇過去,扇得他頭暈目眩。
痛感還沒襲來,她一把扣住他肩膀,手指在他雙臂關節處閃電般一捏一錯。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啊——!”
潘宗樸發出比剛才被踹時凄厲十倍的慘叫,兩條胳膊瞬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劇痛讓他冷汗瞬間濕透全身,臉色慘白如紙。
劇烈的疼痛,倒是刺激得他頭腦清醒了,凄厲慘叫:“六,六子,你,你們,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打!打死他們。”
兩個跟班都是慫貨,完全不敢動,見他被打得這么慘,猶猶豫豫著要撲上來。
他們的手還沒碰到邱意濃的衣服,她轉身,利落飛出兩腳。
“砰!砰!”
兩聲悶響。
眾人甚至沒看清,那兩個看起來頗為壯實的跟班就慘叫著往后倒了,兩個都撞在墻上滑落,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連嚎叫都叫不出來,只剩下呻吟的份兒。
潘宗樸被嚇得渾身發抖,拖著疼得發顫的身軀,下意識的往后挪。
“打死誰?還要不要再打?”
邱意濃用腳尖對準他的臉,嚇得他瑟瑟發抖,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看她的眼神恐懼到了極致。
別說挨打的他恐懼了,其他沒挨打的,全程看熱鬧的,此時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兩分俱意,當然更多的是佩服和震驚。
她這身功夫本事,真的太強了,一腳一個,跟踢毽子般簡單,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