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去了金陵很有名的皇家園林湖泊,初秋的湖泊公園微風習習,垂柳依依,湖面碧波蕩漾。
邱意濃今日帶著相機,給公婆和侄兒侄女們在湖泊旁、假石邊,柳樹下、城墻邊拍了好多照片,每一個景點都定格了瞬間。
程家父母一輩子沒正經拍過照片,他們剛開始都有點拘謹,連坐姿站姿都極為不自然,在兒媳的逗笑和慢慢引導下,也漸漸放松,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三個孩子倒是很配合,對拍照也很積極,各種搞怪動作不停來,開心得一路都蹦蹦跳跳的。
第二站,緊接著去了先生陵。
仰望巍峨的陵寢和漫長的臺階,程父程母神情肅穆,他們這一代人,對先生有著樸素的敬仰,在雕像前站了許久許久。
帶著三個小孩,他們沒力氣爬完所有臺階,但在廣場前留了珍貴的照片。
中午時分,邱意濃特意開車帶他們到一家有名的百年老字號吃飯,店里古色古香,食客眾多,她點了松鼠鱖魚、鹽水鴨、鴨血粉絲湯、金陵特色點心拼盤、叫花雞等一桌地道的金陵菜。
逛了一上午,全都累了餓了,做得跟花兒一樣漂亮的菜端上來后,大家立即拿起筷子開吃了。
“托兒媳的福,我們也吃上這貴得離譜的菜了,村里就屬我們倆最有福氣了,我回去可得好好吹吹。”程母邊笑邊吃。
程父在給三個孫子孫女夾菜,臉上笑容濃濃,四五個月前家里都一團糟,欠了一屁股債,他也半死不活的樣,那時候根本沒想到家里能翻身。
如今全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他的身體也康復了,生意也穩定,小兒子也晉升為營長了。
這一切,全都是托兒媳婦的福。
她真的是個福星,一來到家里就驅散了籠罩在頭頂的陰霾,他們家當真是走了大運才娶到她。
吃完飯后,邱意濃又帶著他們去逛熱鬧的街市了,金陵街上有很多擺攤的,給孩子們買了些玩偶和風箏等小玩意兒,還買了不少糖果糕點。
“走,我們去金陵百貨大樓。”
這是城里最大最氣派的國營商店,整整四層的百貨大樓,商品琳瑯滿目,人流如織。
“意濃,這里是新街口?離親家公買的鋪子不遠?”程父注意到了路邊的牌子。
“對,很近,往前走兩百米就到了。”邱意濃給他指了個方向。
“這個位置真的很好,以后開醫館藥店,生意差不了。”程父說著。
程母左右手各牽著個孫女,笑著說:“以親家公的醫術,開在陰暗巷子里都不會缺生意,開在這種繁華路段,只怕是忙不過來。”
“呵,也是。”程父笑了下。
“我爺爺和姑奶奶都是醫生,在國外過了這么多年逍遙舒坦日子,等人回國后,我去把他們抓來當壯丁,拘在店里好好干活。”邱意濃已跟爸爸商量過這事了,他是雙手贊成的,還把這任務交給了她。
程家父母聞言笑了,“有兩位長輩在這里坐鎮,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他們說話間就進了百貨大樓,程家父母很少進這么大的商店,看得有些眼花繚亂,也有些局促不知所措。
“爸,媽,走,我們先去看衣服,先給你們買。”
這里的服裝柜臺挺大的,衣服款式也多,顏色也很豐富,連中老年人都有不少選擇。
程父看著這些衣服就頭暈,一點挑選的興趣都沒有,也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個小板凳,將三個孫子孫女摟在懷里坐著,讓她們婆媳倆去慢慢挑選。
三個孩子也不鬧,三雙眼睛四處張望,手里還拿著邱意濃給他們買的各種零食吃。
“意濃,這里的衣服好貴哦。”程母悄悄的說。
“貴有貴的道理,這衣服質量款式都挺好的,比縣里的好多了。”
邱意濃給婆婆選了一件藏青色外套和棗紅色的羊毛開衫,拿了她能穿的尺碼,“媽,您試試尺碼大小,別考慮價格的事,我們家現在買得起,您只要看喜不喜歡。”
程母也不糾結了,兒媳婦一片心意,她不掃興,“行,你眼光好,選的這兩件都正合我意,我試試。”
等她穿上后,邱意濃幫她仔細整理了下,笑問:“爸,媽穿著好看嗎?”
“好看。”
程父從未陪著妻子買過衣服,也是頭一次點評:“紅色的更好看,那件外套也選紅色的吧。”
“紅色外套太艷了。”程母不太喜歡。
“那個姜黃色和綠色的也行,家里的衣服全是黑灰藍,換個亮堂的顏色。”程父提了點建議。
“行行行,換個亮色穿。”
最后程母選了件綠色的外套,還有大家都覺得好看的棗紅色開衫,至于褲子,她說家里有不少,堅決不再買,邱意濃也不強求了。
程父將買衣服的事交給她們婆媳倆,最后給他選了深灰中山裝和深藍色的夾克衫,一件冬天穿的保暖羊毛衫,還有一條布料很厚防風的褲子。
選好衣服后,又帶他們買了兩雙冬天穿的鞋子,后面又去毛線區一頓狂掃。
程母喜歡自已織的毛衣,這百貨大樓的毛線顏色特別多,邱意濃給男同志們買了深灰深藍耐臟的顏色,女同志們則是各種鮮艷亮色的,大手筆一次買了三十多斤,也給大伯夫妻倆稱了幾斤。
長輩同輩們都買了,還給四個侄兒侄女買了冬天穿的棉襖成衣,小旭自已挑了件軍綠色的,小貝和小鵑選了粉色和紅色。
邱意濃眼都不眨的挑選付款,程家父母心里感動,又心疼錢,但他們沒有掃興數落什么,默默的接受兒媳的一片孝心。
一頓狂掃到夕陽西下時分,吉普車才載著滿滿的收獲回到新家,尾箱里堆滿了新衣服和毛線,三個孩子也買了不少玩具,自個兒抱在身上,全程都舍不得松手。
程家人今晚住在新房這邊,邱意濃一回來就立即動手做晚飯,程元掣收工后過來了一趟,陪父母吃了頓晚飯,閑聊到八點鐘才回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