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都是人精,也都是知分寸的,全都默契沒當面追著詢問進展,很自然的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赫禮,來幫我把雞殺了,配點藥材燉雞湯,中午給元掣和濃濃送去。”
林曼銀他們剛順路去了趟農貿市場,買了兩只老母雞,還有一大袋新鮮海鮮,各種新鮮蔬菜也提了兩大袋回來,如今家里人多,一日三餐得不少糧食蔬菜,今日盡量的多囤了些在家里。
他利索的拎著雞去收拾了,盧母笑著跟林曼銀說:“邱醫生也不容易,平時要外出看診賺錢,還要照顧女兒,操持家務,當真是很能干呢。”
“他們兄妹倆性格不同,赫禮從小就勤快顧家,反倒夢元天天在外邊闖禍,凈給我們惹事。”
“以前我們二老在家時,老邱每天都去外邊看診送藥,我在自家銀樓里工作賺錢,基本都沒管他們兄妹倆,家務活都是赫禮干,夢元在外邊闖禍打架了,我們不在家時,總是他出面去賠禮道歉擺平。”
“在教育上,我們并沒有用心,只有他主動來請教時才會花些心思,他從小就很懂事孝順,別人家總羨慕我們養了個好兒子。”
“我們兩口子也以兒子為榮,可后面家里發生了很多事情...不得已將他們父女兩留在危險當中,我們真的很愧疚自責。”
他們家的經歷過往很復雜,涉及牽扯到敵特的事,林曼銀沒有細說,盧母也謹慎沒多問,只安慰:“如今全家團聚,苦盡甘來了,未來的一切都會轉好的。”
“是啊,全都過去了。”林曼銀舒心笑了。
盧靜嫻剛去上了廁所,出來聽到她們兩個在說話,加入聊天陣營:“嬸子,您剛說在銀樓工作,是首飾鋪子嗎?”
“對,我們苗族人都很喜歡銀飾,結婚出嫁時銀飾是必不可少的,我娘家有祖傳的銀匠技藝,我從小跟著父母學習,結婚時娘家陪嫁了一棟銀樓,我負責店里的生意和銀飾設計打造。”
盧母沒見識過苗族的銀飾,問了句:“是首飾鋪子里的項鏈耳飾戒指之類的嗎?”
“這種也有,主要是打造頭飾配飾。”
林曼銀想著她們沒去過苗族,沒見過當地特色的銀飾,笑著說:“你們先坐,我去取照片來給你們看。”
等她拿著厚厚的專業設計相冊過來,盧家母女立即翻開看,只一眼就全驚得變了聲:“天吶,這么漂亮啊。”
“我們苗族的女人結婚時都要佩戴這些的。”
林曼銀坐在旁邊,一一詳細介紹,也講了不少苗族文化傳統,讓她們了解這些飾品賦予的傳承意義。
邱赫禮將雞收拾完過來時,盧家母女倆還在翻看,盧靜嫻抬頭笑問:“邱醫生,你會打這些銀飾嗎?”
“我媽是當地很有名的銀匠大師,我在家天天看,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一些的,只是藝術審美天賦較為欠缺,只會打我媽畫好的簡單圖紙,而且也沒她打得精細,要粗糙很多。”
“我妹在這方面有天賦,她接了我媽的衣缽,我對邱家醫藥傳承更感興趣,接了我爸的班。”
盧母很喜歡這類精美藝術珍品,眼睛里滿是震驚與佩服,感嘆著:“照片上的這些首飾真的很美很珍貴,無法用價值來衡量啊。”
“邱醫生,這些只在苗族售賣嗎?”盧靜嫻又問他。
“對,目前只有苗族的銀樓店鋪里有賣,外邊很少有買的。”
“這些全是苗銀打造,不是純銀的,深受苗族本族人喜歡,外族也就偶爾買些當收藏品,很少佩戴的。”
邱赫禮指了下相冊上復雜繁瑣的全套首飾,告訴她們:“像這種全套的,價格很貴,普通百姓家都買不起,富貴有錢人家娶媳婦嫁女,他們基本都會提前一年來預定打造。”
“邱醫生,像這一套打造下來要多少錢?”盧母指著畫冊上的精美首飾圖案。
邱赫禮預估了價格,“這一套下來,應該要過萬。我家銀樓內擺了個鎮樓之寶,只有這個頭飾,款式用料相近,只一件都標價6666元。”
“純手工打造的珍品,值這個價。”
盧靜嫻很喜歡這些賦予文化寓意的傳統瑰寶,看到這一套套精美的首飾,感嘆不已:“嬸子真是大師水準,太厲害了,這些傳統手藝可千萬莫要失傳了,一定要代代相傳下去。”
“我們父女兩沒這天賦,意濃也是醫藥天賦更強,這傳承的事只能交給我妹妹和舅舅家的孫輩了。”
林老爺子坐在廚房門口擇菜,接了句話:“我家七個孫子,只有兩個小孫子對打造銀飾有點興趣,但天賦不如夢元她們女同志。”
“他們現在還小,活潑好動定不下心來研究,等長大些,天賦也許就散發出來了。”邱赫禮說著。
“邱醫生,這是苗族女子結婚佩戴的首飾,那男同志穿戴什么?”盧母問他。
“男同志很少佩戴首飾,有也是小銀飾,穿傳統苗服,比較樸素簡單,全身上下加起來的花費不及一對耳飾。”
盧家母女聞言笑了,“看來苗族女子地位挺高啊。”
他們聊了一會兒,邱赫禮去廚房幫著老媽準備中飯,等雞湯燉好后,用保溫桶裝好,先開車給女兒女婿送去了。
他送湯過來時,邱意濃正準備下班去食堂吃飯了,有老爸送來的營養雞湯,她在食堂里打了飯菜,緊趕著回家去和程元掣一同吃了。
他們夫妻倆都找領導請了三天假,這兩天全都比較忙,將很多工作都提前處理了,晚上都一同加班。
忙完以后,他們立即收拾行李回石海縣,因為程元掣提前給父母打了電話,程母在家里操持家務飯菜,程父親自開船來了金陵碼頭接人,他們回去也就沒買火車票來回奔波轉車了。
程家的漁船偏大,程父為迎接親家貴客,提前在船上加裝了防風的帳篷,配備了桌椅板凳,環境不比客船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