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那是成箱的茅酒和大前門!”
“那一袋用鐵罐裝的是茶葉,一看就是高級貨,估計是國營商店都買不到的好茶。”
“這邱意濃娘家真大方,后面那是一箱麥乳精呢,哦喲喲,后面的糖果罐頭也全是用箱子裝的呢。”
“我的娘哎,還有布匹呢,是的確良、貴得離譜的的確良,一、二、三四,四匹布呢,這算起來一兩百塊了。”
“后面還有毛毯呢,這毛毯真好看,我們縣城里都沒得賣呢,這估計是在金陵買的。”
“也有可能是香江帶回來的,老程家娶到這個媳婦,當真是賺大了。”
“娘啊,還有兩大包毛線呢,這個比的確良更貴,他們邱家估計富得流油,錢多得都花不完了。”
“程元掣這小子當真走了大運,當時娶媳婦一分錢都沒花,岳父家來一回又一回,次次來的花銷上千塊,這十里八鄉就屬他的岳父家這么大手筆了。”
“嘖嘖,這香江回來的大老板就是不一樣啊,你們看他們穿的衣服鞋子,當真好看啊,這一看就很貴啊。”
“那個高挑漂亮的女同志是邱意濃她姑姑,這個是親的,是真正的邱夢元,比那個假冒貨漂亮多了。”
“啊?哪一個啊?”
“穿棕色大衣的卷發女同志啊,仔細看的話,邱意濃長得跟她有三四分像呢,這容貌身段和氣質吊打之前那個假冒貨呢。”
“旁邊穿海藍色大衣戴眼鏡的男人是她丈夫吧,兩人很般配呢。”
“邱意濃娘家的人都長得好,你看她爺爺奶奶,這應該也有六十來歲了吧,外表看起來像五十出頭,她奶奶手指上戴的戒指鑲的寶石比得上鵪鶉蛋了。”
“邱家這么有錢,以前肯定是資本家。”
“資本家怎么了,你當還是那個年代啊,很多資本家最后都平反回去了,以前的房子財產都退回給他們了,說明很多罪名都是冤枉的。”
“邱家是少數民族,他們那邊政策估計跟我們不同,說不定漢族管不到他們呢。”
“......”
邱家送來的禮物之豐厚,簡直閃花了村民們的眼,全都七嘴八舌在議論,不少人羨慕得直咂嘴,也有些嫉妒發酸的。
邱意濃完全顧不上這些議論,她一下船就被侄子侄女抱住了腿,三個都圍著她嘰嘰喳喳喊不停,連最小的小鵬都往她身上撲,想要她這個漂亮三嬸抱。
“回家,回家。”
邱赫禮給男同志們發了一圈香煙,程元掣提著糖果袋發了一圈,這下招呼長輩親戚們回家休息。
盧家母女倆暫時不回家,程元掣邀請了她們去家里吃飯,等飯后再通知盧姨來接她們。
邱意濃一到家里就忙開了,婆婆已把他們的臥室收拾干凈了,床上鋪好了干凈被褥,屋里擦拭得一塵不染,窗戶玻璃也擦得很干凈。
剛一路走過來,程家的房子在村里算很不錯的了,林曼銀和邱夢元母女倆跟著進來臥室看,幫著她收拾剛帶來的禮物。
“邱奶奶,邱姨,喝茶。”
程元圓姐妹倆端著熱茶進來,邱意濃立即給長輩介紹:“奶奶,姑姑,這兩位是大小姑子,姐姐元圓和掣哥是龍鳳胎,妹妹元淑還沒結婚。”
“謝謝元圓和元淑,辛苦你們了。”林曼銀連忙接下熱茶。
“邱奶奶,邱姨,你們去客廳里坐吧,我來幫弟妹收拾整理。”
程元圓今日穿著姜黃色的薄棉衣,有些畏懼她們身上的氣勢,說話有點拘謹小心翼翼。
“元圓,外邊來了好多鄉鄰要招待,你們去忙,屋里的東西不多,我們來收拾就好。”邱夢元溫聲笑著。
邱意濃不讓她們幫忙,“姐,你們去忙吧,我這很快就弄好了。”
“好吧,有事就喊我們。”
程家姐妹說完就出去了,外邊確實來了不少人,她們立即去幫著端茶送水了。
她們剛出去沒多久,盧母陪著女兒進來了,“小邱醫生,這是你的臥室嗎?靜嫻后腰有點點悶疼,能在這里躺一躺嗎?”
“可以。”
邱意濃立即來攙扶,“盧小姨,后腰是突然悶疼嗎?”
“我剛下船的時候踉蹌了下,撞了下后腰。”盧靜嫻有些不好意思。
“我幫你看看。”
“應該沒什么大礙,其實坐著休息下就好,可我媽不放心。”
盧靜嫻在床上坐下,將外套緩緩脫下,撩起里面的薄毛衣給她看,“這個位置,剛撞在欄桿上。”
邱意濃給她檢查按揉了下,“有點紅印,不嚴重,我拿點藥油給你揉揉,稍后在這里躺著休息下,吃飯再喊你起來。”
“怎么了?”邱赫禮緊隨其后進來了。
盧靜嫻淺笑:“沒事,腰剛碰了下。”
邱赫禮剛聽到了女兒的話,從桌上藥箱里取出藥油,讓女兒給她涂抹,跟她說:“靜嫻,有任何不適就及時跟我們說,你這一個月內不要劇烈活動,走路都盡量放緩些,我們確認徹底康復了,你再加些運動。”
“好。”盧靜嫻笑應著。
邱意濃站在他們兩人中間,這下敏銳察覺到了異常,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看了眼,捕捉到他們看彼此的眼神不同,瞬間就明白了。
她嘴角揚起了笑容,也沒戳破某些進展,倒了點藥油在手心,輕輕的給未來后媽按揉。
涂完藥后,盧靜嫻在屋里睡覺休息,其他人全都去外邊落座喝茶了。
隔壁兩個哥哥家廚房里早已擺開了陣勢,兩家客廳里都擺上了大圓桌,三兄弟家共擺了足足六張,外邊庭院里也擺了大木桌,上面擺滿了瓜子花生和糖果等零食,任由著鄉鄰們拿著吃。
廚房灶臺邊,李雙梅她們正忙得熱火朝天,大伯母和姑姑都在幫忙操持,雞鴨魚肉和各色海鮮蔬菜堆滿了案板,鍋里熱氣蒸騰,香味飄出了老遠,勾得很多小孩子都蹲在廚房外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