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赫禮回到妹妹家時,邱夢元已經下班到家了,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設計稿,昨天一同來滬城的邱惟玉在廚房里炒菜。
“赫禮,人接到了嗎?”邱惟玉出來問他。
“嗯,接到了,安頓在離彭家不遠的招待所。”
邱赫禮脫下帶著寒氣的大衣,將周書評講述的沒對外公布的事告訴了她們。
“這個孟月瑤當真是個毒婦,虎毒尚且不食子,她這樣坑丈夫兒子,簡直畜生不如。”邱惟玉罵了句。
“確實是毒婦,孟月瑤這個女人的心腸,簡直比蝎子尾巴還毒!”
邱夢元緊皺眉頭,附和著:“為了自已和娘家,間接害死公婆兩條性命,還毀丈夫的前程,又坑慘兒子,這種女人就該早點去死,她活著就是禍害。”
邱惟玉給侄兒送來熱茶,語氣陰沉:“她跟現在這個男人沒孩子,跟前夫的兩個兒子結了這樣的死仇,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認她這個媽。”
“等她老了,癱了,死了,我看誰給她送終!”
“估計到時候連個捧遺像摔瓦盆的人都沒有,這就是報應,遲早的報應!”
“周家人恨意很深,決心也很大。”
邱赫禮端著茶杯坐沙發上,緩緩道,“周家父子都是聰明人,他們知道該怎么做。他們明天找上彭家,孟月瑤的好日子就徹底到頭了。”
“只要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孟家就再也沒機會翻身了,濃濃的目的就達到了。”
邱夢元知道侄女來這一手是為哥哥出氣,只要孟月瑤被彭家掃地出門,趙長安的案子就很好推進了,他這牢是坐定了,孟家接下來也會官司纏身欠下一屁股債,三五幾年內定翻不了身。
孟月清這個蠢貨則完全不足為懼,她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半點能耐本事都沒有,沒了父母兄弟和男人的庇護,她估計連生計都困難。
他們骨子里愛慕虛榮,貪戀權勢富貴,一朝將他們全部打落深淵,這樣的報復遠比將人送去監獄要狠。
翌日清晨,雪后初霽,陽光清冷。
周書評帶著兩個兒子、三個姐妹和弟弟,天不亮就起床了,吃完早飯就循著門牌號找來了彭家,此時已經到了門外。
隔壁一位老爺子開門出來倒垃圾,見來了這么多陌生面孔,一群人衣衫襤褸像逃難的人,喊住他們:“喂,你們來這做什么?”
“老爺子,你好。”
周書評畢竟是當過干部的,該有的禮貌是有的,上前說話:“我們是從x省苗族自治州古縣而來,我是來找我前妻的。”
見他說話談吐算有禮貌,老爺子問了句:“你前妻?”
“對,我托人查到了準確消息,我前妻已再婚,這里是她的家庭地址。”周書評將地址遞給他看。
老爺子掃了一眼,這確實是隔壁彭主任家的地址,此時也想到了些事情,問他:“你前妻叫什么名字?”
“孟月瑤。”
見真是孟月瑤的前夫,老爺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看了眼其他人,指了下彭家,“這里是她家。”
“謝謝您。”
周書評客氣有禮,吩咐兩兒子:“東陽,東風,去敲門,喊你們媽出來談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周家兩兒子敲門聲挺大,彭家客廳里正在吃早飯,有人起身來開門了,“誰啊?”
來開門的是彭主任的長媳,見外邊來了這么多陌生面孔,追問了句:“你們是什么人?找誰啊?”
“同志,你好,我叫周書評,孟月瑤的前夫,請你轉告她,我有事找她,讓她現在立即馬上出來。”周書評對她說話算禮貌客氣,可語氣冰冷,像冰渣子般動人。
“哐當...”
屋里發出了明顯的摔碗聲音。
坐在桌邊吃飯的孟月瑤聽到了他的聲音,一張保養得宜又美艷的臉在一瞬間煞白如紙,慌得渾身都在發抖了。
彭家兒媳轉身看向她,連稱呼都沒有,“你前夫來找你,還帶了不少人。”
“孟月瑤,你給我滾出來!”
周書評父子畢竟是吃過國家糧的,他們再憤怒也暫且忍得住,可周家三姐妹忍不住了,當場就開嗓發炮了。
婦女同志們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她們一嗓子,將整條街都震動了,一整排院子幾乎同時打開了門,很多鄰居端著碗紛紛出來看熱鬧了。
彭主任人在屋里,聽她們這聲音就知是來找茬,見孟月瑤慌得臉色都變了,眉頭緊皺:“不管他們找來是何事,立即去處理,我不希望他們來影響家里。”
孟月瑤正要起身,外邊傳來周書評的聲音:“彭主任,我知道你在屋里,我是孟月瑤的前夫周書評,我有幾句話跟你說,這事關你和彭家的前程未來,還請移步出來見個面。”
他與彭家的前程未來!
彭主任父子本不想出去見面,可這下不得不出去了,父子三人幾乎同時起身。
孟月瑤與他們同時站起來了,神情慌亂:“老彭,他們都是山里不講理蠻橫的刁民,他們講的話不可信。”
“能稱前夫是刁民的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嗎?”彭家兒子譏諷了句。
彭主任并沒有說什么,瞥了眼孟月瑤顫抖發白的臉,陰沉著臉大步出去了。
見他們父子和兩個兒媳都出來了,而孟月瑤卻不敢現身露面,周書評朝屋里喊話:“孟月瑤,現在立即給我滾出來。”
“孟月瑤,你個黑心肝的畜生毒婦,滾出來。”周家三個大小姑子情緒很激動。
彭主任黑沉著臉,將大門給打開了,見左右鄰居都來了,繃著臉道:“幾位同志,有話好好說。”
“彭主任,我叫周書評,孟月瑤的前夫,來自x省苗族自治州古縣,這兩個是我和孟月瑤的兒子,其他四位是我兄弟姐妹。”
“我們沒有提前約見,直接跑來彭家敲門,是我們的不對,可我們是有不得已的事找孟月瑤,還請諒解。”
周書評對彭家沒任何意見,談吐說話都很禮貌冷靜,雖然衣著臟污襤褸,可背脊挺得很直,彭家人一眼就確定他不是孟月瑤口中不講理蠻橫的刁民。
彭主任深深看了他一眼,“到屋里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