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位表嫂的幫助下,盧靜嫻很快換上了這套火紅絢爛的苗族嫁衣,當沉甸甸的銀冠戴在頭上,繁復的項圈和壓領掛在胸前時,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莊重與華美,震得她都屏住了呼吸。
“好漂亮。”
連她自已都忍不住感嘆。
“漂亮,漂亮,真漂亮。”
盧家很多女眷親戚都進來圍觀了,一個個雙眼冒光,連盧母都羨慕了。
盧靜怡站在邱意濃旁邊,笑容嫵媚,打趣妹妹:“靜嫻,等婚禮結束后,這些漂亮首飾取下來,讓我們也飽飽眼福。”
“姐,飽眼福不夠吧,怎么著也得讓你們摸摸吧。”盧靜嫻笑看著她們。
“能摸摸當然好了,要是能試戴下就更好了。”
“哈哈......”
一群女眷都笑了,她們也想摸摸試戴下。
邱夢元在細致的整理,大方說著:“新娘子的今天就別試戴了,我們這些已婚婦女的,可以借給你們戴。”
“噢耶,太好了,我們稍后婚禮酒席后也來試試。”大家歡喜得不得了。
等盧靜嫻換好衣服后,一群人簇擁著她來到客廳,盧家這邊也有個簡單的儀式和茶座會,所有人都圍在客廳里觀看。
雙方父母坐在首座,新婚夫妻改口敬茶,長輩們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結束了。
“濃濃,來,向盧家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媽姨媽姨父問好。”林曼銀喊孫女,讓她趁這機會改個口。
邱意濃早跟他們認識了,大方得很,說話幽默風趣:“外公,外婆,各位舅舅舅媽,姨媽姨父,你們的紅包準備好了沒有?沒有的話,趕緊去準備,要備多一點,塞厚一點哦。”
“哈哈...”
長輩們全都笑了。
盧家父母先給大紅包,厚厚一疊,邱意濃笑嘻嘻改口喊人:“外公,外婆好。”
“好,好。”
盧家父母高興得很,他們很喜歡她,這多一個優秀出色的大外孫女,在他們看來是大福氣。
收了他們的紅包,見葉副書記和盧靜怡在數錢,扯著嗓子,用她最大的分貝喊:“大姨父,大姨,我喊大聲點,別數了,全給我,我帶了包來裝的。”
“哈哈...”全場笑翻了。
葉副書記夫妻倆樂得笑不停,最后真沒數了,包里所有的錢都掏出來,全塞給她當改口費。
“謝謝大姨父,您最帥;謝謝大姨,您最美。”
拿了錢,自然要喊得最響亮,還要送一波彩虹屁。
“四位舅舅,四位舅媽,你們更帥更美,別數了,往我包里倒吧。”
坐在最下首的程家夫妻和程元風都笑翻了,程元風對弟妹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弟妹這嘴巴和能耐,我還得好好學啊。”
“嘴巴和能耐是一回事,也要有那膽量啊。”
程父佩服兒媳婦的膽子,小聲說:“其他人見到當干部的就不敢說話了,畏畏縮縮的小家子氣,意濃她能很快跟干部領導們打成一片,所以她走到哪里都能很快打開人際關系。”
盧家這些全都是大領導,程母進來都不敢大聲說話,也很佩服兒媳婦那般四面玲瓏。
盧家親戚多,全都是大領導高官,邱意濃喊了一圈,開開心心收了一袋紅包。
熱熱鬧鬧的儀式過后,迎親隊伍再次出發,返回碼頭。
這次,隊伍后面又加上了盧家的送親親友團,人數眾多,浩浩蕩蕩的人群直奔碼頭坐船。
程家的漁船早已裝飾一新,船頭船尾掛滿紅綢紅花,甲板上還鋪著紅毯,擺好了桌椅板凳,各種結婚必備的堅果喜糖都擺上了,等人都上船坐好后,程元風兄弟倆立即開船出發金陵。
程父安排兒媳婦單獨坐在駕駛室,程母親自守在她旁邊,又是墊靠枕又是遞溫水,照顧得無微不至。
今日的婚宴安排在去年底剛開業的金陵飯店舉辦,邱家來到金陵時間不長,但結交了不少人脈,很多接受過治療的領導干部家都派了代表前來祝賀喝喜酒,婚宴現場也準備了二十桌豐盛酒席。
婚宴結束后,盧家親戚全都沒在金陵逗留,全坐程家的漁船返回華市了。
程父也和他們一同回去了,程母則留在金陵陪兒媳婦,打算在這里住十天半個月,等她開始休產假,再來接她回老家住些日子。
“咚咚...咚咚咚...”
傍晚時分,一道身影敲響了掛著紅綢貼著囍字的邱家宅院側門。
客廳里正在吃飯,聽到側門被敲響,阿炳立即起身去開門,門一開,見站在外邊的是程元掣,微訝:“程營長。”
程元掣點了點頭,立即閃身而入,問他:“意濃晚上在這邊嗎?”
“在的,吃完飯再回去。”
見程元掣來了,程母和邱意濃幾乎同時起身,又驚又喜:“老三(掣哥)!”
程元掣穿著藥廠的工作服,大步朝媳婦走來,喊了一圈長輩,笑著向一對新婚長輩道賀:“爸,盧小姨,祝你們新婚快樂,我白天不方便出來,只能晚上過來串個門了。”
他上次說沒法過來,現在又來了,邱赫禮忙問:“是特意過來的,還是路過?”
“我在城里執行任務,路過這里就進來道個喜。”
邱意濃明白了,他只進來道聲祝賀,很快就要走,緊握著他的手,跟長輩說:“奶奶,請您幫掣哥打包一份飯菜,再準備些飽腹頂餓的食物,多備一點。”
“好,元掣,你和意濃,還有你媽說說話,我去幫你打包飯菜。”林曼銀忙去廚房。
“奶奶,我還有個戰友在外邊,他也沒吃飯,請幫我打包兩份,再備一壺水。”
“好的。”
程母雖想跟兒子說話,但她知道兒子定有很多話要跟兒媳說,先不占用他們夫妻倆的時間,忙催促:“老三,意濃,你們去房間里說話吧,我去幫邱嬸裝飯。”
“媽,辛苦您了。”程元掣笑看向她。
“跟媽客氣什么,你很快要走,快去陪意濃說說話。”程母說完就跑去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