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聊著,半個小時后停在了王鐵家門口。
王鐵在海鮮市場里忙活,是程母前去把他喊回來的,見他們全來看望媳婦和孩子,高興得不得了,將家里各種吃的喝的都搬出來了。
程母之前在這里照顧了一周,等那位婆婆的腳傷好了后,就由她來接手照顧苗鎖兒母子了。
“小娃娃長得很快,真是一天一個模樣。”
程母抱著孩子出來給他們看,“剛從產房抱出來時,皮膚還紅彤彤的,現在白嫩嫩的了。”
來的都是老少爺們,他們都沒動手抱抱孩子,全都是統一的動作,從褲兜里掏錢塞見面禮,一堆花花綠綠的票子放在襁褓里。
“小安安,發財致富的時間到了,趕快起來收錢。”邱意濃戳了戳他的小臉蛋。
苗鎖兒在屋里沒出來,不過通過窗戶看到了,朝外喊著:“鐵哥,代安安向伯父和幾位哥哥道謝。”
“自家兄弟,不用謝。”
程元風擺了下手,端著王鐵送來的茶水喝,跟他們兩口子說:“去年在金陵過年,今年安安小,不好帶回苗族過年,你們一家三口都來我們家過年。”
王鐵笑了笑,應著:“好,今年元掣和邱醫生有年假,我們跟他們一同回來。”
“你們帶三個奶娃娃,要是不開車回來的話,到時候我們開船來接。”
自家有船,冬天也不出海捕魚,他們過來一趟也方便。
程母一想著今年家里會多三個小奶娃就高興,輕輕拍著安安的小屁股,“安安,你是哥哥,要多喝奶快快長大哦,姨姨肚子里的弟弟妹妹打架可厲害了,等他們出來,你們三個好好比試下。”
“邱醫生這兩個天賦異稟,我家這個多半干不過。”王鐵不相信自已兒子,畢竟他這老子也干不過程元掣。
“哈哈...”
王鐵還需回市場里忙活,程家人沒在這里久坐,喝完茶就起身走了。
中午的宴席安排在一家新開的酒樓,宴請的是全體股東,招待的規格自是高端的,點了滿滿一桌好菜,也上了幾瓶好酒,邱赫禮在桌上向各位股東表示了感謝,也向他們做出了些承諾保證。
程家人在這吃完中飯就開船回去了,程母依舊留在這里照顧兒媳婦,她們婆媳倆吃完飯也回部隊家屬院了。
過了兩天,程元掣抽空打了電話回來,一接通就告訴媳婦:“意濃,趙晨光真的很鬼精,他今年中專畢業,因為他爸判刑坐牢的事,學校沒給他分配工作,領了畢業證就帶著他媽跑了。”
“孟家那老頭從金陵回去后,沒過兩天就去蘇城找他們母子倆要錢,結果還慢了一步,他們已經退房走了,誰也不清楚去了哪里。”
這個消息倒是挺意外的,不過也是個好消息,邱意濃輕笑著:“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再去找人辦事了。”
“趙晨光估計是看透了外祖家的秉性,不想被他們扒著吸血了,這才帶著他媽離開。”程元掣猜測著。
“他從小就慣會算計,趙長安肯定給他留了錢,只要我那個蠢媽不犯蠢,他們兩個日子過得下去的。”
“行,那我就不查他們了。”
程元掣這兩天正忙著,又順著王新河這條線,順藤摸瓜確定了幾個重要人物,他必須將這些人的底全部挖出來,到時候好一并清算。
夫妻倆又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各自又去忙自已的事了。
一轉眼間就到了六月底,在邱意濃準備休產假時,喬局長終于打來了電話,滬城和金陵兩地同時動手收網,程元掣也回來調了營里的弟兄前去協助抓捕審訊。
這次行動部署周密,前期沒有泄露任何風聲,抓捕行動也夠迅速,所有涉案的人員都是在睡夢中被抓走的。
孟月瑤被抓時掙扎反抗得厲害,不停喊叫他們抓錯人了,但行動的軍人和公安都不理會她,直接上手銬腳鐐,與王新河等人一同押送到了看守所關押。
程元掣手中掌握的證據很詳細,精確到了時間地點,甚至倒賣交易的貨款金額,孟月瑤根本無從抵賴,最后像一條死狗般癱在地上。
她的富貴夢才剛開始,就被一盆冰水給潑滅了。
滬城,彭主任也是在睡夢中被抓捕的,彭家上下全部被抓,他同樣掙扎反抗激烈,但親自來的是喬局長,手中還帶著厚達小臂高的罪證。
在絕對的罪證面前,任何狡辯都是無用的。
這次的案子牽扯不少干部,人雖抓了,后續審訊是件很繁瑣的事,程元掣自是肩負著重任,邱意濃只得先一步隨婆婆回老家。
婆媳倆沒讓程家人來接,坐丘家的貨船回石海縣的,小丘開船將她們送到了村里碼頭。
“噢喲,秀華,你們婆媳倆回來了。”
“意濃,好久沒見到你了,你這雙胞胎懷得好啊,肚子這么大,快要生了吧?”
“你這都快要生了,怎么都沒長胖啊?光長肚子不長肉,你這平時是怎么吃的啊?怎么我們懷孕胖得跟豬一樣?”
“秀華,你們婆媳倆回來了,怎么元掣沒回啊?”
“這都快要生了,這個時間回來,是打算在家里生孩子坐月子嗎?”
“意濃回來了,難怪光榮一大早就去鎮上農貿市場買菜了,原來是福星寶貝媳婦回來了。”
“這城里的水當真養人些,秀華你去金陵住了一個月,臉都白了些呢,人也瞧著精神些了,看來是在兒子兒媳家里享福啊。”
“......”
婆媳倆一回到村里,立即與左鄰右舍聊開了,在小賣部這聊了近十分鐘才回家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