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今晚在京城飯店招待外賓,晚宴進行到一半,突然毫無征兆地陷入昏迷!”
鄭宏遠語速極快地介紹著情況:“隨行的保健團隊當場進行了急救,心跳是勉強恢復了,但人始終昏迷不醒,各項生命體征正以驚人的速度持續衰退!”
“現在全靠最頂級的生命支持系統吊著一口氣!”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將老首長接到了中心,但隨行的保健專家組,還有我們醫院組織的所有專家會診,到現在連病因都找不到!”
說話間,電梯已經抵達了頂層的特需醫療區。
電梯門一開,一股更加凝重的氣氛撲面而來。
走廊里站滿了人,有中心醫院各個科室的主任。
也有幾位面色凝重的中年人,顯然是病人家屬或相關部門的負責人。
搶救室的大門緊閉著。
門外,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似乎在向什么人匯報情況。
伴隨著夏飛進入,老者掛斷電話看了過來。
“鄭院,這位就是……”
“孫主任,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們中心的夏飛主任。”
鄭宏遠立刻介紹道:“夏飛,這位是京城保健局的首席專家,孫樹人孫主任。”
“孫主任。”
夏飛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孫樹人上下打量著夏飛,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雖然早就聽過夏飛在中東的壯舉。
但當這個傳說中的神醫真的以一個二十多歲年輕人的形象站在自己面前時。
那份基于常識的懷疑,還是不可避免地涌上心頭。
“鄭院長,這就是你們說的夏飛醫生?”
“這么年輕?”
他不是在輕視,而是作為一個醫生,他必須要做到負責。
“老首長的身體非同小可,情況又萬分危急。”
“不是我信不過這位小夏醫生,只是連代表著世界頂尖水平的專家團隊和儀器都束手無策,他這么年輕,又能做什么呢?”
這番話一出,周圍其他專家的臉上也露出了相似的神情。
他們承認夏飛或許是個天才。
但在這種事關國之棟梁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個年輕人身上,這本身就顯得有些荒誕。
對于這些目光中的審視與懷疑,夏飛早已習以為常。
他心里很清楚,在醫學這個極度依賴經驗和資歷的領域。
年輕,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但他根本不在乎。
爭辯和解釋,是這個世界上最浪費時間的事情。
“諸位,情況緊急,先讓我進去看看病人。”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搶救室大門。
“這……”
孫樹人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鄭宏遠卻對著他用力點了點頭:“孫主任,相信他!他能創造奇跡!”
搶救室內,一片緊張而忙碌的景象。
數名頂尖的內科,心血管科專家圍在病床前。
一旁的儀器發出微弱而急促的警報聲。
病床上,那位功勛卓著的老人雙目緊閉,面色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夏飛的腳步很輕,他的出現,并沒有打擾到正在忙碌的醫生們。
緩步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了老人的臉上。
伴隨著洞察之眼的開啟,夏飛就發現了老人眉心處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以及眼瞼下方那幾乎快要與皮膚融為一體的細小紅疹。
接著,他微微俯身。
在濃重的藥水味和消毒水味中,捕捉到了一抹從老人呼吸之間逸散出的腥甜氣味。
這股氣味很淡,淡到在場的其他人都毫無察覺。
隨后,他轉向旁邊一位正在記錄數據的保健醫生。
“老首長昏迷前,晚宴上都吃了些什么?”
“把所有菜品,包括配料、酒水,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那位醫生愣了一下,但還是下意識地快速回答道。
“晚宴是標準的國宴規格,菜品都經過嚴格審查,主菜是清湯松茸,蟹粉獅子頭,佛跳墻,還有……”
夏飛靜靜地聽著,當聽到佛跳墻的時候,直接打斷了對方。
“佛跳墻的配料里,有沒有用到一種叫竹蓀的菌類?”
“竹蓀?”
那醫生努力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像有!為了提鮮,御廚特意選用了一批剛從南云空運過來的,最頂級的野生紅托竹蓀!”
聽到這里,夏飛的心中,已然有了七分把握。
他不再多問,對著眾人說了一句:“我需要絕對的安靜。”
隨后,他在所有專家注視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老人枯瘦的左手手腕之上。
閉上眼睛。
一瞬間,外界所有的嘈雜,仿佛都被隔絕了。
夏飛的整個心神,都沉入到了指尖那微弱的脈搏跳動之中。
“兩種截然相反的脈象!”
這一刻,夏飛頓時就明白了專家用儀器查不出病因的關鍵!
因為無論是感染,中毒,還是器官衰竭,都無法解釋這種矛盾的生命體征!
夏飛猛地睜開雙眼,松開手站直身體。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分鐘。
然后,他轉身,在一屋子頂級專家茫然,甚至帶著輕視的目光注視下。
再次推開了搶救室的大門。
門外,走廊上的每一個人,瞬間將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樣?!”
鄭宏遠第一個沖了上來。
孫樹人也緊緊盯著他,眼神復雜,既有期待,又怕聽到最壞的結果。
夏飛的目光掃過眾人寫滿焦灼的臉,他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語氣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自信。
他先是看向孫樹人,緩緩開口:“孫主任,各位專家,不必緊張。”
“老首長的情況,我看清楚了。”
“他不是突發惡疾,更不是什么不治之癥。”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但并不致命的急性過敏反應。”
“過敏?!”
這個詞一出,全場嘩然!
孫樹人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斷然否定道,“我們第一時間就給老首長做了最全面的過敏原篩查,包括抗體檢測在內的所有指標,全部都是陰性!怎么可能是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