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沒人比于正海更了解虞上戎。

    虞上戎這一閃身的速度，明顯比之前要快了一些。高手過招，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從關內向南，路過劍南道，又到召南之地，這一路上二人一直在比拼飛行速度。結果是不相上下。

    于正海感覺得出，虞上戎的速度變快了。

    虞上戎的感覺更為清晰。

    很驚訝地看著法身……還有那變了點顏色的蓮葉，就像是春天里剛要發出的嫩芽，在金色的襯托下，更為晶瑩剔透。

    這意味著他汲取了命格之心的能力。

    “……”

    “你變強了。”于正海仔細端詳著虞上戎的法身說道。

    “感覺到了。”

    “把你的法身放到最大……”于正海提出建議。

    “大可不必。”

    虞上戎搖搖頭，“這樣很容易吸引他人的注意。從微型法身上可以判斷，法身的高度沒有增加。”

    “沒道理啊……”于正海充滿疑惑，法身的高度代表著修為，沒有增加如同沒有變化，那虞上戎的修為又是怎么增長的？

    “砍蓮本就沒有道理。或許，強者一生注定與他人不同，注定……孤獨。”

    “……”

    三句不離本行。

    這天聊著沒勁。

    正要繼續凝聚千界法身。

    虞上戎說道：“魔天閣有信息。”

    他從腰間取下微型的陣布，往地上攤開，在掏出三張極品符紙，點燃。

    符印于陣布上懸浮……

    看到這場景，于正海不由贊嘆道：“有賢弟這樣的人才，一切都方便了很多。”

    臨別之前，司無涯沒少給二人準備東西，不管是符紙還是陣布，以及地圖，都準備得妥妥當當。

    過了片刻。

    虞上戎從陣布中取出一張符紙，符紙上刻滿了文字，看完以后，便將符紙丟給于正海。

    “給你的。”

    “我的？”

    于正海接過來，仔細瀏覽。

    越看越心驚——

    “師父怎么知道我在凝聚千界？二師弟，這上面寫著凝聚千界的方法。”于正海爽朗一笑，“難道師父未卜先知？”

    虞上戎不忘潑冷水道：

    “也許，你想多了。此前應對蕭云和之時，師父便以音功震懾眾人，可見師父就在不遠處。”

    于正海搖頭道：

    “我倒是不這么認為，師父要是在的話，為什么要從魔天閣傳遞消息，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不過是凝聚千界的技巧罷了，成功與否，尚未可知。”虞上戎說道。

    就在于正海還想要抬杠的時候，天空中劃過數道白影。

    虞上戎收起法身，虛晃一下，返回廢舊的城墻根，道：“有人。”

    二人抬頭望天。

    三道白影子，朝廢墟掠來。

    “看來今天時運不濟。”于正海搖頭嘆息。

    于正海和虞上戎收斂氣息，沒有移動。

    白吾衛的出現，令兩個人沒有想到。

    緊接著，之前黑吾衛捕殺梁渠的位置傳來討論聲——

    “黑塔的人還真是不要臉，整個紅蓮讓給他們也就算了，連召南這種無人之地也要伸手，既然他們先撕毀約定，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看這情形，他們似乎昨天就來過，看這血跡和戰斗痕跡，都很新鮮。”

    “黑塔撕毀約定在先，那我們就先將召南之地占了，再想辦法進入大棠。”

    “聽說大棠出了一名高手，不是黑蓮也不是紅蓮 不是紅蓮……”

    “這不是我們想的問題，做好自己的本職任務。何時入大棠，怎么針對那位神秘高手，都是長老會的事。”

    “隊長說得對。這石林陣怎么辦？”

    “毀了。”

    “是。”

    隨后，震耳欲聾的罡氣交錯聲，碰撞聲，不絕于耳，持續了一刻鐘左右，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南邊應該會有命格獸出現，我們走……”

    “是。”

    命格獸？

    于正海和虞上戎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道白袍修行者朝著南方飛去，不多時，便消失了。

    于正海說道：“南邊果然是白塔的控制范圍。”

    “黑白之爭，與我們無關。”

    “有理。”

    于正海再次祭出了法身。

    按照符紙上的記錄，重新凝聚千界婆娑法身。

    虞上戎沒有打擾他，而是閃身朝著另外一個角落而去……再次確認了下速度。

    露出淡淡的微笑。

    只是無法開啟命格而已，但好像，他可以吸收命格之心。

    掏出剩下的半顆命格之心，再祭出法身，繼續吸收了起來。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

    ……

    是夜。

    虞上戎的法身終于將梁渠的命格之心汲取干凈。

    那晶體似的命格之心，也變成了干癟的，失去了光澤的桃核似的廢渣。

    虞上戎長出了一口氣……感受著丹田氣海內的變化。

    沒有蓮座和命宮，直接汲取命格之心，這種感覺只有他自己清楚——丹田氣海，的確比以前大了一些，氣海壁也拓寬了不少。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金蓮的蓮葉上的青色又變多了一些，夜色下，看起來更像是枯黃的修長樹葉之中，又重新煥發了青春。

    “這是梁渠的能力之一？”

    虞上戎不太確定……

    于是又感受了下身體內的生機。

    強大的修行者能清楚地感覺到壽命多少。即便是普通人，臨近大限時，也能產生某種將死之感。

    片刻過后。

    虞上戎喃喃道：“八百年？”

    按照他所了解的理論，開啟一命格需要先吸收掉命格之心的一千五百年生機，開啟成功后獲得500年的壽命。他本是熏華國人，獲取的壽命總是比其他修行者少一半，本以為這次只獲得二百五十年。沒想到卻是八百年。

    不過，虞上戎并未因此而感到高興……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這些壽命，倒不如增加修為來的實際。

    他將法身收起。

    “第二顆命格之心已經汲取完了……若是繼續下去，會怎么樣呢？”

    法身可吸收的能量不可能沒有限制。

    量變達到質變……

    “真的會想蕭云和說的那樣，開辟新的修行之道？”

    經此一事，虞上戎對未來充滿期待。

    忽然，耳邊傳來悶哼之聲。

    虞上戎轉頭看了過去，于正海滿臉痛苦，嘴角出血。

    “大師兄……”虞上戎皺眉道。

    “我，我沒事，別管我。”于正海強忍五臟內府的變化……

    咔嚓——

    虞上戎的目光落在了于正海的法身蓮座上，看到了命格的四周出現了棱角分明的像是盤子似的紋路，這紋路出現時，于正海再次悶哼一聲。

    “他娘的……區區小痛，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