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遠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像是個姑娘家家。

    “陸閣主，我連100份黑曜石精華都拿不出來，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來藍水晶。”

    陸州說道：

    “既然都拿不出來，那就把命留下。”

    “……”

    藍羲和微微笑道：

    “國師，說謊話，不是一個好習慣。你是拿不出來，但王室拿的出來，不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王室也曾獲得過一份藍水晶。”

    公孫遠玄也知道，藍羲和是巴不得自己死。

    這次切磋，雙方都是往死了斗，表面上看，一團和氣，實際上，王室早就想要摁死白塔。

    “王室的藍水晶，已經沒用了，早就失去了太虛氣息。陸閣主手中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公孫遠玄露出疑惑之色。

    “老夫要藍水晶，還需要跟你解釋？公孫遠玄，老夫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不要挑釁老夫的底線。”

    公孫遠玄眉頭擰在一起。

    他現在是十一命格，回去之后的地位，必然會下降。

    可是手下敗將，哪里有談的資本，思索了下，公孫遠玄心中一橫，說道：

    “我答應陸閣主——就請幾位，不要將今天的事傳出去。若是王室知道了，就算我答應了，也拿不到藍水晶。”

    “很好。”

    陸州看著他說道，“不要妄圖耍花招。否則，黑塔就是你們的榜樣。”

    “……”

    公孫遠玄早就聽過黑塔集體降格事件，對此印象深刻，起初他不相信會有人能做到吊打黑塔。如今親自和陸州交手，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很清楚，今天要是不讓陸閣主滿意，想要走出白塔的道場，幾乎不太可能。

    陸州揮手，示意公孫遠玄離開。

    公孫遠玄路過那盛著黑曜石精華袋子，正想要彎下腰去撿——

    “嗯？”

    陸州聲音一抬，公孫遠玄的身子跟著僵硬，干笑了一下。

    快步離開。

    之所以讓他走，是因為殺了他遠比留下他有價值得多，一方面，不能讓藍羲和得逞，大冥王朝可牽制藍羲和，藍羲和能無敵天下這么久，并不簡單；另外一方面，是借此機會敲打王朝，拿回藍水晶。

    陸州轉身看向藍羲和說道：

    “藍水晶是你從太虛中獲得？”

    藍羲和也沒必要隱瞞，說道：“三百多年前，眾多修行者一同前往未知之地。未知之地的生存環境極其惡劣，不適合人類居住，卻生長著不計其數的天材地寶。有運氣好的修行者，在那里獲得了天大的機遇，也有人接近了太虛種子。可后來太虛種子不知為何，丟失了，只剩下生長種子的土壤。這藍水晶，便是太虛種子的土壤。土壤帶出未知之地，自動凝結成晶，就是你手中的藍水晶了。只有親眼見過它的人才知道它的秘密。”

    這已經不是陸州第一次聽說三百多年前的太虛計劃。每一次聽說，都有新的信息和感受。他想起記憶水晶。真的就那么倒霉，損壞的部分是太虛里的記憶？

    姬天道要破九葉的束縛，就算他當時八葉，他又如何與這幫千界爭奪太虛種子？更何況前往未知之地的時候，他的修為沒有八葉，返回時還被洛宣拿走了一顆。

    “你的太虛氣息，便是從藍水晶中獲得？”陸州問道。

    藍羲和輕輕點頭，端坐于道場之中，道：

    “陸閣主，不會因此生氣吧？我也是沒有選擇。只有這樣，才能引起陸閣主的注意。”

    陸州說道：

    “你只有這一份藍水晶？”

    “只有一份。”

    藍羲和說道，“但只有這一份蘊含太虛氣息。其他的，用處不大，對資質的改善有限。”

 &nbs sp;   “其他的都在哪？”陸州問道。

    藍羲和疑惑道：

    “陸閣主，尋找藍水晶，也是想要獲得太虛的氣息？”

    “這樣的好東西，誰人不想得到？”

    藍羲和笑了，點頭笑道：

    “三千年時間里，人類進行過五次太虛計劃。第一次，第二次，人類損失慘重，只帶了一些天才地寶。接下來的三次，共帶回六份藍水晶。我只知道三份的下落——一份在大冥王朝皇帝的手中；一份在大圓王朝陸千山手中；最后一份就是陸閣主手中的這份。”

    “只有六份？”陸州蹙眉。

    系統的任務是要集齊9份，3份下落不明，3份缺失。

    難道，這是要親自去一趟未知之地的節奏？

    “只有？”藍羲和捕捉到了字眼。

    陸州轉移話題說道：“老夫的意思是說，人類五次計劃只帶回六份，有些可惜了。”

    “未知之地太過危險。三百多年前，我便已無敵天下，依舊很難和未知之地的獸抗衡。”藍羲和說道。

    陸州想起了云山雪山之巔，寒潭上遇見的秦陌殤，說道：“在四大未知之地，或許有更強的修行者。”

    沒想到藍羲和一點也不驚訝，說道：

    “一直都有，只不過，早就隔絕，不再往來了。”

    “隔絕？”

    這次出聲的是司無涯。

    藍羲和點頭道：

    “有可能是人為隔絕，也可能是上蒼制定的規則。比如無盡之海里的鯤。至今為止，無人能殺。進入未知之地的入口都有極其兇險的兇獸，或者千萬里溝塹，不是人類所能逾越。但有一個地方，你們都知道。”

    陸州和司無涯同時看向藍羲和，靜候她揭開答案。

    藍羲和始終面帶微笑，目光于二人之間來回移動，最終落在了陸州的身上：“紫。”

    她只說了一個字。

    “紫蓮？”陸州并不意外。

    “嚴格來說它不算未知之地，它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大。它們是黑塔和大圓圈養的第一個地方，這是黑塔千界多如云的根本。他們故技重施，同樣圈養了紅蓮，又打算將同樣的方法用在金蓮身上。”藍羲和說道。

    “你白塔呢？”

    “白塔本想控制金蓮，但后續放棄了。大冥礦產豐厚，兇獸極多，沒必要壟斷他人的命格獸。再說，壟斷一年，頂多一兩顆中等命格之心，對于審判者以上的修行者，并無大用。真正的上層，應該懂得弱化下層。”

    沒想到這番話出自藍羲和之口。

    陸州默不作聲，這讓他想起了地球上的一番話——隳名城，殺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扯這些，意義不大。

    陸州拿起手中藍水晶，說道：“說回藍水晶，陸千山，現在在哪?”

    先把知道的拿回來，再去尋找其他的。

    “陸閣主可以去大圓都城問問，陸氏和黑皇關系匪淺，想要拿回藍水晶，只怕不容易。要不，陸閣主在白塔住下，待我傷勢痊愈，一同前往黑塔，我會幫助陸閣主，拿到藍水晶，以謝今日出手相助之恩。”藍羲和說道。

    這時，陸州站了起來，說道：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見他要走，藍羲和連忙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講。”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陸閣主？”藍羲和道。

    陸州沒有立刻回答她。

    而是轉身，朝著道場外走去。

    走到大殿入口時，陸州回答道：“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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