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深情告白,足以讓任何女人心動。
可一道懶散中透著嘲諷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說兄弟,你這五年是買不起回國的機票嗎?還是你家住的山溝里沒通網?牽掛了五年,連個電話都不打一個?”
沈葉掏了掏耳朵,一臉純真的好奇。
白瑾瑜一聽就知道,這家伙又要開始“表演”了。
她心里那點殘存的郁悶頓時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她立刻跟上,語氣冰冷,目光如刀。
“高德翰,沈葉問的也是我想問的,你五年音訊全無,這就是你所謂的牽掛?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一個人在國內,萬一要是死了怎么辦?”
“我……”
高德翰被兩人這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英俊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心醞釀的深情氛圍蕩然無存。
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解釋。
“我是……我是近鄉情怯……”
“噗!”
沈葉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近鄉情怯?說得真好聽,不就是膽小鬼嘛!”
“一個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敢聯系的膽小鬼,有什么資格享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把將身旁的白瑾瑜整個摟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用一種委屈巴巴、膩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開始撒嬌。
“老婆!你看他!他要跟我搶你!不行!你是我一個人的!”
“我不管,我雖然是后來者,但我就要又爭又搶,必須居上!你最愛的人只能是我!”
這驚人的反差,讓白瑾瑜差點破功笑出聲。
這個活寶!
她強忍著笑意,無比配合地伸出手,寵溺地拍了拍沈葉的肩膀。
然后抬起眼,看向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高德翰,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聽見了,沈葉,才是我唯一的真愛!”
一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高德翰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沈葉那小人得志、膩死人不償命的撒嬌模樣,更是讓高德翰和孫靈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荒唐!簡直是胡鬧!”
高德翰臉色鐵青,像是吞了一萬只蒼蠅。
他指著像沒骨頭一樣歪在白瑾瑜身上的沈葉,聲音里淬著冰冷的毒液。
“瑾瑜!你醒醒!你看看他這副樣子,不學無術,油嘴滑舌,純粹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
“這種鳳凰男,只會把你的心血啃得骨頭渣都不剩,這是在吃絕戶啊!”
孫靈也立刻幫腔,臉上掛著“我為你著想”的痛心疾首。
“就是啊瑾瑜!你可不能犯糊涂!高學長說得對,你現在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等他騙光了你的一切,你哭都來不及!”
“是嗎?”
白瑾瑜抬起眼簾,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光芒。
她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不會。”
頓了頓,她紅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卻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包廂內轟然炸響。
“就算他真的想吃絕戶,那又如何?我白瑾瑜,心甘情愿把整個白氏集團都送給他,眼都不會眨一下!”
什么?!
高德翰和孫靈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瞪著白瑾瑜,仿佛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瘋了!你這是典型的戀愛腦!為了一個男人,連家族基業都不要了?你會后悔的!”
高德翰氣急敗壞,英俊的五官都因嫉妒而扭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試圖展示自己最后的優越感。
“瑾瑜,你腳下站的這家環球大酒店,是江城莫家的產業!而我,剛剛被莫家高薪聘請,擔任這家酒店的運營副總監!”
“我前途無量,能給你帶來實實在在的幫助和榮耀!他呢?這個小白臉除了會花你的錢,對你的事業有半分助益嗎?”
“說完了?”
白瑾瑜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我的事業,不需要靠男人,我的男人,我養得起!”
她不想再聽這些廢話,拉起沈葉的手腕,轉身就走。
“高德翰,你好自為之,我們,永無可能!”
“站住!”
高德翰惱羞成怒,厲聲呵止。
孫靈更是尖酸刻薄地笑了起來,擋在兩人面前。
“喲,白大總裁這是要走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有的人啊,就是錯把魚目當珍珠,又錯把珍珠當魚目!今天你走了,以后可別哭著回來求高學長!”
沈葉一直掛在嘴角的懶散笑意,終于緩緩斂去。
他輕輕掰開白瑾瑜的手,上前一步,眸中寒光一閃而過。
“嘴巴這么臭,是剛從化糞池里爬出來嗎?”
他渾身的氣勢陡然一變,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包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高德翰和孫靈只覺得心頭一悸,竟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沈葉抬起手,準備讓這兩個聒噪的家伙永遠閉嘴時——
咚!咚!咚!
包廂門被恭敬而急促地敲響了。
白瑾瑜離門最近,她蹙著眉,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莫家大小姐莫淺淺,雙眼紅腫,神情惶恐,正攙扶著一位面色蒼白、氣息虛浮的老者。
兩人一看到屋內的沈葉,仿佛見到了救世主,又像是見到了催命的閻羅。
莫淺淺攙著老爺子,踉蹌著沖了進來。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她拉著莫老爺子,直挺挺地朝著沈葉跪了下去!
這一跪,力道之大,震得地板都仿佛顫了三顫。
“主……主上!”
莫淺淺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懺悔。
“淺淺帶著爺爺,來給主上請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早不知主上您……您竟然是神龍殿的新任殿主!”
“我們罪該萬死,求殿主饒我們一條狗命!從今往后,我莫家,愿為主上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莫老爺子也老淚縱橫,對著沈葉連連叩首。
“求殿主饒恕!是老朽管教不嚴,讓這個孽孫女被奸人蒙蔽,竟敢冒犯殿主虎威!求殿主開恩啊!”
轟隆!
高德翰和孫靈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下巴幾乎要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