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想從何亮臉上看出點什么。
可何亮還是跟以前一樣，還以為他高升。
他真該死啊。
這么一個忠心耿耿的手下，可惜，他帶不走。
“小何，我要是能帶你走，肯定就...”
何亮一聽，帶我走？
我真是謝謝您了，我哪也不想去，求求你別想著我了。
“小何，我要回蓮花鄉了，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共事，縣里有什么事，記得互通有無。”
何亮裝著吃驚的模樣。
兩人不知道在辦公室聊了多久。
王文昭都吃飽了。
下午三點，馬宏發準時到了。
“主任，這是想好了？”
馬宏發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王文昭來到縣長辦公室，“葉縣，馬主任有事跟您匯報，您現在方便嗎？看他的樣子，好像非常著急。”
葉昌隆嘖了一聲，“這個老馬，也真會挑時候，行吧，讓他進來吧。”
馬宏發還不知道，這個點是葉縣長專門空出來休息的。
王文昭也不想擺他一道，可老馬做人做事還是差點意思。
“好的葉縣，審計局章副局長剛給我打電話，臨時有點事可能要四點鐘過來，您正好多休息一會。”
葉昌隆抬眼看了他一下，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真是越發欣賞王文昭了。
會辦事，不怕做錯事。
于是笑道：“可以，聽你安排。”
王文昭微微一笑，退出了辦公室。
“主任，葉縣最多給您半個小時時間，還請您盡快說明情況。”
馬宏發憋著氣，來了句，“知道了。”
王文昭回到辦公室，開始思考綜合科的人事安排。
林鋒一走，科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他上位，不可能的，一個是資歷不夠，二嘛，就算破格提拔，他也不想當這個科長。
副科長可以當甩手掌柜，天天跟著縣長到處跑。
當了科長就不行了。
縣府辦各種小會大會，縣委的一些會，他都是列席參加的。
因為一個科長位置，失去縣長秘書的職位，傻子才干。
張剛和孫玉梅兩位綜合科老同志，壓根不需要考慮。
都擺爛多少年的人了，就等退休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陳宇，上一世他跟陳宇關系還真不錯。
就算后面他借調期滿走了，兩人也沒斷了聯系。
但細細一想，陳宇的性子，包括雙商，是個硬傷，百分百勝任不了科長的職位。
再說了，從資歷上看，何亮都比陳宇合適些。
排除完，就剩林志遠了。
這段時間林志遠的改變，他也看在眼里，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想。
如果他自己都不想爭取，還是一副愛咋咋滴的想法，科長人選，他也不合適。
難道真的要用何亮嗎？
說實話，王文昭不太想。
何亮是個二五仔，他還不了解何亮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馬宏發自行決定人選？
有可能，但王文昭不會讓這件事發生，這次，他要主動去找馬宏發一趟。
時間很快就到了下班點。
送走了葉昌隆，王文昭就在辦公室多待了一會。
晚上魏國強局長的飯局，他得提前做個頭腦預言。
這件事看起來是對方請王文昭吃飯。
可你不能當真啊。
魏國強，縣公安局新任局長，正科級干部。
說好聽的，縣長安排兩人合作，可職位不對等的情況下，誰領導誰呢？
是，王文昭是縣長貼身秘書，可他只是個股級干部，綜合科副科長就是個名頭。
真要升任科級干部，才算真的握權了。
所以，今晚王文昭準備以提建議的方式，對待這個飯局。
股級干部給正科級局長提行動意見？
冒昧不？
咚咚咚。
“請進。”
“小何？”
何亮笑著走了進來，“王科，同事們都走了，沒人看見，我是想來問問您，您還要忙多久，我要不要替您準備點酒？”
王文昭猶豫道，“你這一提醒，幫我去買兩瓶五糧液吧，再買兩盒中華，還有別的事？”
何亮小心問道：“今中午林科長找我了，他真的要調走了？”
王文昭眼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沒錯，看來你在林峰心里分量很重啊，這種事都告訴你。”
何亮嘆了口氣，苦笑道：“他沒具體說，就說自己要走了，一直在試探我，讓我自己猜，我估計他懷疑舉報信是我寫的。”
“你沒讓他看出來吧？他再報復你。”
“沒有，林科長這個人，有點自負，也有點自私，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有別的心思，您放心。”
王文昭微微一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說是吧？”
何亮也笑了，“那您忙，我買完東西來接您。”
——
西郊水庫，片片香農家樂。
根據魏國強提前給他發的地址，他敲響了包廂門。
“魏局，好久不見。”
王文昭趕緊把酒放下，握住了他的手。
魏國強也趕緊伸手，笑道：“王秘書，每一次見面，都很讓我驚訝啊，哎呀，我像你這么年輕的時候，還在派出所抓小毛賊呢，嘖，前途光明啊！”
王文昭笑了，“魏局，您真是太抬舉我，都是為人民服務，為領導分憂，我還年輕，得跟您多學習些經驗呢。”
“哈哈哈，快坐快坐，這個地方，是以前局里一個受傷退役的老同志開的，一呢，比較隱蔽，二呢，談點事也方便，給你解釋一下，確實稍微有點遠。”
“魏局，您真是太客氣了，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其實是部隊受傷轉業回來的，左手里還有塊鋼板呢。”
魏國強立馬驚訝了，退伍軍人？縣長秘書？
這...
能搭得上？
不僅搭得上，人家還干的很好，否則葉縣長不會讓秘書來跟他對接河西鎮的事。
這種事搞不好就是一連串的事故，不是最信任的人，是不可能安排的。
“你在哪服役？”
“西疆。”
“哎呀，艱苦地區啊，佩服，”魏國強此時開始正視王文昭了。
你能當秘書，可以，你情商高，會說話，會辦事。
但你退伍回來給領導當秘書，能文能武就不一樣了。
“我終于知道葉縣為什么讓你跟我對接了，這個應該用的很溜吧？”
魏國強比了個手勢8，也就是槍的姿態。
王文昭點點頭，“八一杠，95自動輕步槍，54式，92式手槍用的都還可以。”
兩人聊了半天槍，已經老哥老弟互相稱呼了。
魏國強也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文昭，河西鎮這個地方，處于輸油管道的中段，你陪葉縣去過，應該知道，那一大片，除了村子，就是地，太空曠，我們大批量警務人員過去，不可能悄無聲息。”
“再看這，河東村，隔著一個油井作業區，相當于天然的屏障，晚上都燈火通明，我前幾天派人去摸排過，河東村地下應該有不少儲油罐。”
王文昭暗罵一聲，這些人為了搞錢，真是什么都敢做啊。
“魏局，你看這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