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京城,朝陽區(qū)。
這里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區(qū)。
平日里,這里是靜謐、優(yōu)雅與權(quán)勢的代名詞。
但今晚。
一股肅殺的寒流,卻悄然籠罩了這片繁華的土地。
“轟隆隆——”
沉悶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一列由十輛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組成的車隊(duì)。
如同一群在黑夜中狩獵的鋼鐵狼群。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呼嘯而來!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卷起一陣焦糊的青煙。
車隊(duì)整齊劃一地,停在了一座占地極廣、燈火通明的私人莊園門前。
這里,就是那個(gè)神秘信號的源頭。
也是“天罰”在京城的,最后一個(gè)據(jù)點(diǎn)。
車門打開。
一只黑色的戰(zhàn)術(shù)皮靴,重重地踏在了柏油路面上。
楚凡緩緩走下車。
黑色的風(fēng)衣在夜風(fēng)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特制的軍用手表。
指針,剛好跳過了最后一秒。
“半小時(shí)。”
“不多,不少。”
楚凡放下手。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掃視著眼前這座看似平靜的莊園。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王。”
紅玫瑰緊隨其后,手中緊握著兩把銀色的沙漠之鷹。
她的眼神警惕渾身肌肉緊繃,如同一張拉滿的強(qiáng)弓。
“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
是的。
太安靜了。
偌大的莊園,雖然燈火通明卻聽不到一絲人聲。
甚至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只有那敞開的巨大鐵門后那條幽深的林蔭道,像是一張張開的血盆大口。
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wǎng)。
“那是自然。”
楚凡神色平靜,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園。
“我們能查到他們。”
“他們自然也能猜到,我們會來。”
“這是一個(gè)局。”
“一個(gè)請君入甕的,死局。”
“那我們”
瘋狗李衛(wèi)拄著拐杖(雖重傷未愈卻堅(jiān)持要來),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強(qiáng)攻?”
“直接把這烏龜殼給炸了?”
身后的數(shù)十名“凡天”精銳,齊齊拉動了槍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只要楚凡一聲令下。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化身為死神,將眼前的一切夷為平地。
“不急。”
楚凡緩緩抬起手,制止了眾人的躁動。
他緩緩走到莊園那扇緊閉的、高達(dá)五米的巨型精鋼大門前。
并沒有急著進(jìn)去。
而是緩緩蹲下身。
將那只修長有力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嗡——”
一股無形的、晦澀的波動。
順著他的掌心,瞬間擴(kuò)散開來!
如同雷達(dá)波一般,覆蓋了整座莊園!
半步宗師的恐怖感知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哪怕是地底下的一只老鼠,此刻也逃不過楚凡的探查!
一秒。
兩秒。
三秒。
楚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中,閃過一絲嘲弄的精光。
“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語氣淡漠,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三個(gè)狙擊點(diǎn),交叉火力網(wǎng)。”
“地下埋設(shè)了感應(yīng)式高爆地雷。”
“主樓里藏著至少二十個(gè)呼吸綿長的武者。”
“還有”
楚凡抬頭,看向莊園深處那棟最高的建筑。
“九道令人惡心的氣息。”
九大裁決者!
都在!
“他們在等我們進(jìn)去。”
紅玫瑰咬了咬牙。
“這擺明了就是陷阱。”
“如果我們貿(mào)然闖入,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陷阱?”
楚凡笑了。
笑得無比輕蔑。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所有的陷阱,都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他伸手按住了耳邊的通訊器。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幽靈。”
“老大我在!”
耳機(jī)里,傳來幽靈那興奮且快速的敲擊鍵盤聲。
“把這座莊園,給我變成瞎子聾子。”
“切斷一切對外通訊。”
“還有”
楚凡抬頭看了一眼那刺眼的路燈。
“我不喜歡太亮的地方。”
“收到!”
幽靈大笑一聲。
“三、二、一!”
“熄燈!”
“滋啦——!!!”
隨著幽靈的話音落下。
整座莊園內(nèi)所有的燈光所有的監(jiān)控探頭,甚至連周邊的路燈。
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
原本燈火通明的莊園,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之中!
“啊?怎么回事?!”
“備用電源呢?快啟動備用電源!”
“該死!通訊斷了!”
莊園內(nèi)部,隱約傳來了幾聲驚慌失措的呼喊。
顯然。
對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現(xiàn)在。”
楚凡站在黑暗中。
他的身影,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
只有那雙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如同兩團(tuán)燃燒的鬼火。
“輪到我們了。”
“王,潛入嗎?”
紅玫瑰壓低聲音問道。
這是殺手的本能利用黑暗,收割生命。
“潛入?”
楚凡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極的弧度。
“那是弱者的選擇。”
“既然是來殺人的。”
“那就光明正大一點(diǎn)。”
“告訴他們。”
“閻王爺,來點(diǎn)名了!”
話音未落。
楚凡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隱于暗處的幽靈。
那么此刻。
他就是一頭徹底掙脫了鎖鏈的,太古兇獸!
“轟!”
體內(nèi)的龍?jiān)εc暗勁瘋狂交織,發(fā)出如同江河奔涌般的轟鳴聲!
他向后退了半步。
右腿微微后撤肌肉瞬間緊繃,如同一張拉滿的強(qiáng)弓!
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匯聚于右腳一點(diǎn)!
“給我”
“開!!!”
隨著一聲暴喝。
楚凡的右腿,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
狠狠地,踹在了那扇重達(dá)數(shù)噸、厚度超過二十厘米的精鋼防爆大門上!
“咚——!!!”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甚至蓋過了天上的驚雷!
仿佛是一顆隕石砸落人間!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扇號稱連火箭彈都轟不開的防爆大門。
竟然在楚凡這一腳之下。
像是一塊脆弱的餅干,瞬間扭曲、變形!
巨大的連接軸承,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斷裂聲!
“崩!崩!”
下一秒。
整扇大門,竟然直接脫離了墻體!
帶著恐怖的呼嘯聲。
向著莊園內(nèi)部,轟然飛去!
“轟隆隆——!”
飛出的大門,狠狠砸在十幾米外的噴泉雕塑上。
將那座精美的漢白玉雕像,瞬間砸成了粉碎!
煙塵四起!
碎石橫飛!
這哪里是踢門?
這分明就是攻城!
這一腳,不僅踢碎了大門。
也踢碎了莊園內(nèi),所有埋伏者的膽子!
更是踢碎了“天罰”裁決者們,那高高在上的傲慢!
“什什么聲音?!”
“門門飛了?!”
莊園內(nèi)的埋伏者們,看著那扇扭曲變形的廢鐵一個(gè)個(gè)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楚凡收回腳。
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站在空蕩蕩的大門口。
身后,是數(shù)十名殺氣騰騰的“凡天”精銳。
頭頂,是漆黑如墨的夜空。
他就像是一位即將巡視自已領(lǐng)地的君王。
邁開步子。
一步一步,走進(jìn)了這座充滿了殺機(jī)的莊園。
“不用潛入。”
楚凡的聲音平淡,卻響徹全場。
“直接平推。”
“把他們,逼出來。”
“是!!!”
身后的戰(zhàn)士們,爆發(fā)出了震天的怒吼!
士氣如虹!
然而。
就在楚凡等人剛剛踏入莊園廣場的瞬間。
“滋——滋——滋——”
一陣細(xì)微的電流聲響起。
緊接著。
無數(shù)道刺眼的紅色光束,瞬間劃破了黑暗!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
從莊園的各個(gè)窗口、屋頂、假山縫隙中射出!
全部匯聚在了楚凡等人的身上!
那是
激光瞄準(zhǔn)器!
與此同時(shí)。
莊園四周的廣播喇叭里。
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隨后。
一個(gè)陰冷、沙啞,充滿了戲謔與殘忍的聲音。
緩緩響起。
“呵呵呵”
“楚凡。”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
“既然來了。”
“那就都留下,給這滿園的花草”
“當(dāng)肥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