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伴隨著氣壓平衡閥的開啟聲。
厚重的隔離艙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楚凡邁步走出。
腳下不再是冰冷的海水,而是干燥、奢華的黑曜石地板。
但迎接他的,并不是清新的空氣。
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瞬間鉆入鼻腔。
那是福爾馬林、高濃度營養液,以及陳舊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令人作嘔。
“這就是所謂的‘神殿’?”
楚凡冷笑一聲。
目光掃過四周。
這是一條寬闊而深邃的長廊。
高達數十米的穹頂上,繪滿了色彩斑斕的壁畫。
畫工精湛,栩栩如生。
但畫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不再是傳統的宗教神話。
而是扭曲的、褻瀆的場景。
天使長著蝙蝠的翅膀,在啃食人類的肢體。
惡魔披著圣潔的白袍,在接受萬民的跪拜。
而在壁畫的最中央。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神”,正站在云端。
他的腳下,是無數被肢解、被改造的生靈。
鮮血匯聚成河,流向那至高無上的王座。
“瘋子。”
楚凡給出了評價。
這種極度扭曲的審美,暴露了這個組織那腐爛到根子里的本質。
他們不敬畏生命。
他們只敬畏力量。
“吼——!!!”
就在這時。
長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吼聲。
緊接著。
原本昏暗的長廊兩側,無數道沉重的閘門轟然開啟!
“咚!咚!咚!”
大地震顫。
數百個形態各異、猙獰恐怖的“怪物”,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他們勉強還能看出人類的輪廓。
但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已經發生了畸變。
有的手臂粗壯如大腿,長滿了黑色的鬃毛。
有的背上生出了骨刺,如同刺猬一般。
有的甚至長著兩顆腦袋,流著惡心的涎水。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理智。
只有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這就是“神之衛隊”。
一群被基因改造技術摧毀了心智,只剩下戰斗本能的——
失敗品!
“這就是你們追求的進化?”
楚凡看著這群沖過來的怪物,眼中的厭惡之色更濃。
“真是惡心至極。”
“殺了他!撕碎他!”
隱藏在暗處的廣播里傳來了祭司那歇斯底里的指令(雖然祭司已死,但這應該是自動防御系統的預設語音)。
“吼!”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堅硬如鐵。
手中揮舞著一根巨大的合金狼牙棒。
裹挾著腥風,對著楚凡當頭砸下!
“滾。”
楚凡連眼皮都懶得抬。
手中的龍淵劍,只是隨意地向上一撩。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
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細線瞬間切過了狼牙棒,也切過了巨人的身體。
“哐當!”
合金狼牙棒斷成兩截。
那個巨人的動作瞬間僵硬。
下一秒。
一條血線從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胯下。
整個人,從中一分為二!
內臟混合著黑色的血液,嘩啦啦流了一地。
秒殺!
但這一幕并沒有嚇退其他的怪物。
反而因為血腥味的刺激,讓他們變得更加狂暴!
“嗷嗷嗷!”
數百頭怪物如同喪尸潮一般,蜂擁而上!
瞬間淹沒了楚凡的身影!
“哼。”
一聲冷哼,在包圍圈中炸響。
緊接著。
一道璀璨的黑金劍芒以楚凡為中心,轟然爆發!
“嗡——!”
那是龍元之力與暗勁的完美融合!
“噗噗噗噗噗!”
最內圈的十幾頭怪物,瞬間被劍氣絞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楚凡提劍前行。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堅定。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出劍。
收劍。
再出劍。
每一道劍光閃過,必有一頭怪物倒下。
或是被斬斷頭顱。
或是被刺穿心臟。
龍淵劍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死神的鐮刀。
高效冷酷,精準。
這些怪物雖然皮糙肉厚,甚至沒有痛覺。
但在削鐵如泥的神兵面前,依然脆弱得像是一張張薄紙。
那堅硬的變異骨骼,根本擋不住楚凡哪怕一成力量的斬擊。
這已經不是戰斗了。
這是清理。
清理垃圾。
鮮血,染紅了華麗的地板。
順著壁畫上那扭曲的紋路流淌,顯得格外諷刺。
楚凡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推土機。
在那密密麻麻的怪物群中,硬生生地推開了一條血路!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長廊的盡頭,越來越近。
而倒在楚凡身后的尸體,已經堆積如山。
當最后一頭長著利爪的怪物,被楚凡一腳踩碎了胸骨咽下最后一口氣時。
整個長廊,終于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血液滴落的聲音。
“滴答。”
“滴答。”
楚凡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身上的黑金戰衣,甚至沒有沾染上一滴污穢。
只有那柄龍淵劍劍身通紅,還在微微顫鳴。
仿佛在訴說著剛才的殺戮。
他緩緩抬起頭。
看向前方。
那里。
是一扇高達十米,通體由純金打造的巨大門戶。
門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極盡奢華。
在那大門之后。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正若隱若現。
“終于到了。”
楚凡甩干劍上的血跡,歸劍入鞘。
邁步上前。
他伸出雙手,按在那扇沉重的黃金大門上。
體內龍元運轉。
雙臂發力!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巨響。
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緩緩向內打開。
刺眼的光芒,從門縫中射出。
楚凡微微瞇眼適應了光線后,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大殿。
沒有多余的裝飾。
四周是透明的高強度玻璃墻。
而在玻璃墻外。
竟然是深邃幽暗的海底世界!
巨大的鯨魚從窗外游過,發光的深海魚群如同流星般穿梭。
美輪美奐,宛如置身于水晶宮中。
而在大殿的盡頭。
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
背對著大門。
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正在悠閑地欣賞著窗外的深海美景。
仿佛剛才外面的腥風血雨,與他毫無關系。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
那個身影并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
那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和。
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慢。
在這空曠的大殿里,緩緩響起:
“你來了。”
“比我預想的,要快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