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華夏西部,昆侖山脈。
這里被譽為“萬山之祖”,是華夏龍脈的源頭也是無數(shù)神話傳說的起源地。
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一種顏色。
白。
蒼茫、死寂、令人絕望的白。
狂風(fēng)呼嘯,卷起千堆雪。
這里的氣溫常年維持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空氣稀薄得讓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磁場更是混亂到了極點,指南針在這里會像瘋了一樣亂轉(zhuǎn)任何現(xiàn)代化的電子設(shè)備到了這里都會變成一塊廢鐵。
一道孤單的身影,正頂著凜冽的寒風(fēng)在沒過膝蓋的積雪中一步步前行。
楚凡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色風(fēng)衣,背負(fù)著那把被黑布包裹的神兵“龍淵”。
漫天飛雪落在他身上,卻在距離皮膚三寸的地方就被一股無形的熱量瞬間蒸發(fā)。
化作縷縷白氣,繚繞在他周身。
“這就是昆侖嗎?”
楚凡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前方那座高聳入云、仿佛連接著天地的巍峨雪峰。
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即便他如今已是化勁宗師,站在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依然能感覺到人類的渺小。
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巖石,都散發(fā)著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靈氣濃度,更是外界的數(shù)十倍!
僅僅是站在這里呼吸都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內(nèi)勁在歡呼雀躍,仿佛游子歸家。
“怪不得那些古武宗門都要躲進這就‘里世界’。”
“在這種地方修煉一天,抵得上外界十天。”
楚凡喃喃自語。
他拿出懷中那張羊皮卷軸。
在混亂的磁場中卷軸上的紋路竟然散發(fā)出淡淡的微光,如同指南針一般堅定地指向了前方的一處絕壁。
“應(yīng)該就在前面了。”
楚凡收起卷軸,身形再次拔高。
他在雪地上飛掠踏雪無痕,速度快得驚人。
半小時后。
繞過一道險峻的冰川裂縫一座古樸、破舊,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的道觀出現(xiàn)在了楚凡的視野中。
這座道觀依山而建,一半懸空在萬丈深淵之上一半嵌入了峭壁之中。
紅墻黛瓦早已斑駁陸離只有門口那塊寫著“清風(fēng)觀”三個大字的牌匾雖然殘破,卻依舊透著一股出塵的道韻。
“這就是入口?”
楚凡瞇起眼睛,放慢了腳步。
道觀門口。
三個身穿青灰色道袍的年輕人正拿著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門口的積雪。
他們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但每個人太陽穴都高高鼓起手腳輕盈有力。
這種實力,放在世俗界起碼也是明勁巔峰的高手足以在特種部隊當(dāng)個教官。
但這在這里,卻只是個看大門的掃地童子。
“哎,師兄你說咱們還要在這鬼地方守多久啊?”
其中一個瘦猴模樣的道士,把掃帚往地上一扔滿臉的不耐煩。
“天天對著這堆破雪連個鬼影都見不到,淡出鳥來了!”
“忍忍吧。”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道士嘆了口氣。
“這可是宗門派下來的任務(wù)守滿三年,才能換取一枚‘聚氣丹’回去沖擊暗勁。”
“這就是咱們外門弟子的命。”
“可是這也太無聊了”
瘦猴剛想抱怨。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雪地。
“咦?有人!”
其余兩人聞言,立刻警覺地看了過去。
只見風(fēng)雪之中,一個黑衣青年正不緊不慢地向著道觀走來。
“世俗界的人?”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的警惕瞬間變成了輕蔑和戲謔。
昆侖山雖然是禁區(qū)但每年總有一些不知死活的驢友、探險家或者是妄想尋仙問道的傻子,誤打誤撞跑到這里來。
對于這種人,他們向來是沒什么好臉色的。
“喲,還真有個不怕死的。”
領(lǐng)頭的那個道士,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他抱著膀子,大咧咧地?fù)踉诹寺分虚g。
用一種看螻蟻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楚凡。
“站住!”
“哪里來的野小子?”
“不知道這里是私人領(lǐng)地嗎?趕緊滾蛋!”
楚凡停下腳步,神色平靜。
他不想惹事畢竟初來乍到,還要靠這些人指路。
于是,他微微拱手客氣地說道:
“幾位道長,在下迷路至此。”
“想借貴寶地問個路。”
“問路?”
瘦猴道士嗤笑一聲走上前來,圍著楚凡轉(zhuǎn)了兩圈。
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在楚凡身上來回掃視。
最后,定格在了楚凡背后的那個長條布包上。
雖然隔著布但他能隱約感覺到,里面透出的那股森寒之氣。
絕非凡品!
“問路可以啊。”
瘦猴眼珠子一轉(zhuǎn),露出了一口黃牙。
“不過咱們這地方,問路可是要收費的。”
“把你背后的東西,還有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留下來。”
“道爺我心情好,或許還能指點你一條下山生路。”
這是要明搶了。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殺個人往山崖下一扔,神不知鬼不覺。
對于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古武者來說世俗界的人,跟豬狗沒什么區(qū)別。
楚凡眉頭微皺。
眼中的客氣,逐漸消散。
“如果,我不給呢?”
“不給?”
領(lǐng)頭的壯漢道士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一步,那股屬于武者的氣勢猛地爆發(fā)出來。
壓迫感十足。
“小子,你怕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這里是昆侖!是神仙住的地方!”
“在外面你可能是個富二代,是個大少爺。”
“但在這里,你就是只螞蟻!”
“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臭蟲還容易!”
壯漢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只布滿老繭的大手。
帶著一股勁風(fēng),極其囂張地向著楚凡的胸口推去。
動作粗魯,充滿了侮辱性。
“不想死的話,就給道爺我”
“滾下去!”
他的手掌,距離楚凡的胸口只有不到十公分。
那股掌風(fēng),甚至已經(jīng)吹動了楚凡的衣角。
這幾個道士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這個瘦弱的青年被一掌推下懸崖,摔成肉泥的慘狀。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他們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驟然炸裂!
就像是有人在空氣中引爆了一顆手雷!
楚凡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甚至連手都沒有抬一下。
只是在那只臟手即將觸碰到他衣服的瞬間。
他體內(nèi)的護體罡氣,本能地產(chǎn)生了一絲震蕩。
緊接著。
那個體重接近兩百斤的壯漢道士。
就像是一顆剛出膛的炮彈,以一種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嗖——轟!”
他整個人狠狠地砸在了身后那堵厚實的紅墻上!
堅硬的磚墻瞬間龜裂,坍塌!
壯漢整個人直接嵌進了墻壁里,扣都扣不下來!
七竅流血,白眼一翻。
當(dāng)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只剩下呼嘯的風(fēng)雪聲。
剩下的兩個道士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墻壁上那個人形凹坑。
又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個依舊負(fù)手而立,一臉淡然的黑衣青年。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這他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