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楚凡腳下用力。
一聲脆響。
獨眼龍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瞬間炸裂。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沒有解釋為什么知道。
也不需要解釋。
死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楚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鞋面上的血跡。
動作優雅,從容。
仿佛剛剛只是踩死了一只令人厭惡的蟑螂。
然后,隨手將手帕扔在尸體上。
轉身。
上馬。
“走吧。”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去天風城。”
“會會這個趙家。”
天風城。
南域主城。
當那座巍峨的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楚凡,也不禁微微挑眉。
城墻高達百丈通體由黑曜石砌成,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城墻之上陣法流轉,隱隱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比落日城,繁華了何止百倍!
這才是真正的古武界大城!
城門口。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各種奇裝異服的武者甚至還有騎著異獸的修真者,絡繹不絕。
楚凡一行人,排在進城的隊伍里。
阿蠻背著那個巨大的劍匣,依舊是全場最靚的崽。
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終于,輪到他們了。
“站住!”
一名身穿銀甲的守城衛兵,橫過長槍攔住了去路。
他的眼神在楚凡幾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阿蠻的劍匣上。
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陰狠。
顯然,有人打過招呼了。
“身份令牌?”
衛兵冷冷地問道。
楚凡從懷里掏出那張燙金請柬,遞了過去。
“萬寶樓的貴賓。”
衛兵接過請柬,看都沒看隨手扔在地上。
還用腳踩了踩。
“什么狗屁貴賓!”
衛兵嗤笑一聲。
“這種假貨,老子一天能見八百個!”
“我看你們形跡可疑,倒像是剛才通緝的流寇同黨!”
“來人!”
衛兵大手一揮。
“把他們給我拿下!”
“尤其是那個背劍匣的,那是贓物!給我扣下!”
“嘩啦啦——”
十幾名衛兵瞬間圍了上來,長槍所指殺氣騰騰。
阿蠻眉頭一豎,就要動手。
楚凡卻按住了她。
他看著那個衛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就是趙家的待客之道?”
“有點意思。”
“少廢話!”
衛兵惱羞成怒。
“敢在天風城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
“給我上!死活不論!”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住手!”
一聲厲喝,從城門內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之前在落日城給楚凡送請柬的那個萬寶樓管事,錢三金。
而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氣息更加深沉的老者。
萬寶樓天風城分樓的大掌柜!
“瞎了你們的狗眼!”
錢三金沖上前,一巴掌抽在那個衛兵臉上。
“啪!”
衛兵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連萬寶樓的貴客都敢攔?”
錢三金怒不可遏。
“誰給你們的膽子?!”
“是不是覺得我萬寶樓提不動刀了?!”
衛兵捂著臉,看到是大掌柜嚇得腿都軟了。
“錢錢管事誤會都是誤會”
“是是趙公子吩咐”
“閉嘴!”
大掌柜冷哼一聲。
那股屬于化勁巔峰的威壓瞬間讓衛兵閉上了嘴,瑟瑟發抖。
錢三金撿起地上的請柬拍了拍灰塵,恭敬地遞給楚凡。
“楚先生,實在抱歉。”
“讓您受驚了。”
“是我萬寶樓招待不周。”
楚凡接過請柬,淡淡一笑。
“無妨。”
“幾只看門狗而已。”
“叫得再兇,也不敢真的咬人。”
他瞥了一眼那個衛兵。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衛兵嚇得直接癱倒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請!”
大掌柜親自引路,將楚凡一行人迎入城內。
一路上。
錢三金低聲解釋道:
“楚先生這次的事,是趙家搞的鬼。”
“趙家是天風城三大家族之一勢力龐大,把持著城防。”
“他們的大少爺趙天霸,也看中了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寶物‘洗髓靈草’。”
“所以”
錢三金頓了頓,意有所指。
“他們想在拍賣會開始前,清理掉一些有競爭力的對手。”
“清理?”
楚凡笑了。
笑得有些冷。
“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一副好牙口了。”
“別到時候,崩了一嘴牙。”
萬寶樓別院。
這里是天風城最頂級的住所,專門用來接待貴賓。
環境清幽,陣法守護。
夜深了。
月黑風高。
楚凡盤膝坐在房間里,閉目打坐。
呼吸吐納間,隱隱有龍吟之聲。
那是他在鞏固化勁中期的境界。
突然。
他的耳朵動了動。
院墻外。
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異響。
像是風吹落葉。
又像是
夜貓子的腳步聲。
很輕。
很小心。
但在楚凡的神識感知中,卻如同雷鳴般清晰。
三個呼吸。
心跳平穩。
殺氣內斂。
高手。
楚凡猛地睜開眼。
眸底,閃過一道冷電。
他沒有動。
只是對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冷冷地開口:
“既然來了,何必做賊?”
“趙家的人,都這么見不得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