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小舞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但最終,用細若蚊吶的聲音應了一聲:
“……嗯,好……麻煩戴大哥了。”
戴承風似乎并未察覺小舞復雜的心緒,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
他從容地蹲下身來,單膝微曲,停在了小舞的面前。
從這個角度,小舞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烏黑的發頂,以及那線條流暢而堅毅的側臉輪廓。
他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小舞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爽干凈的、如同陽光曬過青草般的氣息。
與她房間里的馨香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讓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戴承風伸出雙手,從小舞微微汗濕的手心中取過了那條纖云鏈。
然后,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輕觸碰到了小舞的手心皮膚。
瞬間,小舞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把腳抬起來一點,放松。”
戴承風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小舞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她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僵硬地、微微抬起了那只左足。
她的腳生得極美,白皙纖秀,腳踝玲瓏,腳背的曲線優美流暢,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因為緊張,足趾微微并攏,趾尖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像初綻的花瓣,顯得無比嬌怯誘人。
戴承風的動作異常專注。
他用一只手極其輕柔地托住了小舞的腳后跟和腳踝。
小舞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觸碰的那只腳踝,使得那里的皮膚敏感度提升了數倍。
戴承風似乎全然沉浸在了“完成任務”之中。
他將銀色的細鏈繞過那截白皙如玉的腳踝,冰涼的鏈身貼上溫熱的肌膚,激起小舞一陣細微的戰栗。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劃過小舞腳踝內側或腳背的肌膚。
那觸感輕柔如羽毛拂過,卻每一次都像是在小舞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顆石子,蕩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感覺,從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迅速蔓延開來,竄遍四肢百骸。
小舞只覺得渾身發軟,幾乎要站立不穩,只能下意識地用手扶住旁邊的床柱,才能勉強支撐住身體。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生怕一不留神,就會溢出什么奇怪的聲音。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以及鏈子搭扣被撥動時發出的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小舞的心跳聲如同鼓。
她甚至懷疑,蹲在她面前的戴承風,是否也能聽到?
終于,在經過一番看似漫長實則短暫的操作后,戴承風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好了。”
隨著“咔”一聲輕響,搭扣終于被穩穩地扣上了。
那條纖云鏈完美地貼合在了小舞纖細的腳踝上。
銀色的細鏈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襯得她那截腳踝瑩白如玉,精致得如同藝術品。
那片小葉子的裝飾靜靜地貼伏在內側,隨著她腿的晃動,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觸感。
戴承風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鏈子的松緊度,確認既不會過緊讓她不適,也不會過松輕易滑落。
他的指尖最后一次若有似無地拂過鏈子和她腳踝的肌膚,然后,他才緩緩地、紳士地松開了托著她腳踝的手,站起身來。
蹲了半晌,驟然起身,他似乎并無不適,只是目光沉靜地看著眼前面紅耳赤、眼神躲閃的少女。
“感覺怎么樣?緊不緊?”
他語氣自然地問道,仿佛剛才那番親密接觸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幫助。
小舞幾乎不敢抬頭看他,慌忙將腳放下,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腳踝處那揮之不去的、令人心慌意亂的灼熱感。
她聲如蚊蚋,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很、很好……不緊,剛好……謝、謝謝戴大哥。”
戴承風看著她這副羞怯得幾乎要冒煙的模樣,笑了笑,再次伸手,這次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那就好。”
“記住我的話,貼身戴著。”
“好了,時間真的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轉身便走向門口,拉開那扇虛掩的房門,側身走了出去,然后從外面輕輕將房門帶攏。
“咔噠。”
房門合攏的輕響響起。
小舞卻依舊僵立在原地,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塑。
過了好半晌,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一般,軟軟地向后倒去,跌坐在柔軟的床沿。
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撫摸著自己剛剛被戴承風觸碰過的右腳踝。
鏈身冰涼,但被戴承風手掌包裹過、指尖劃過的地方,卻仿佛還殘留著那種灼熱的觸感,揮之不去。
那種酥麻異樣的感覺,依舊在四肢百骸間流竄。
她的臉頰滾燙得嚇人,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一定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如同有頭小鹿在里面亂撞。
剛才……剛才她是怎么了?
為什么戴大哥蹲下身幫她戴腳鏈的時候,她沒有立刻拒絕?
為什么當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膚時,她不僅沒有躲閃,內心深處反而會涌起一種陌生的、讓她感到羞恥的悸動和渴望?
那種渾身發軟、心跳加速、意亂情迷的感覺……到底是什么?
小舞茫然地抬起手,捂住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
自從那次在星斗大森林,被戴承風用那種奇特的方式催眠之后,表面上,她恢復了往日大部分的活潑和開朗。
但是……有些地方,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就像剛才,她對戴承風的觸碰,產生了一種遠超普通朋友界限的反應。
那種反應,帶著一種莫名的依戀和順從,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歡愉。
這真的正常嗎?
小舞困惑地蹙起了秀氣的眉頭。
她努力回想戴承風剛才的一舉一動,他的眼神始終是清澈而坦蕩的,沒有任何逾矩的意味。
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反應會如此異常?
那種心跳失序、面紅耳赤的感覺,是她過去從未有過的體驗。
“我這是……怎么了?”
小舞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迷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