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門口排著長隊,是跟在司錦年飛船后面來到S701的獸人和人類。
他們將自己的飛行器和飛船都規矩整齊地停在基地外。
基地要挨個檢查身份信息后才能進。
司錦年和宋聽禾到門口時,卻發現被放進來的都是人類。
獸人全都站在飛行器旁邊,或站著或蹲著休息,可視線始終注視著自己的人類進入基地。
男人大步走過來,微微蹙眉,對著登記的獸人沉聲問:“獸人怎么不進?”
獸人還以為指揮使是來審查的,立刻回答:“賀長官吩咐了,基地房間有限,優先讓殿下們入住,獸人先在基地外休息。”
“賀璽?”
獸人點頭:“對!”
司錦年垂下眸子,下一刻目光轉向幾乎要將隊伍里人類盯穿的獸人們:“莊隱山呢?”
“外派在其他星球應對墮獸。”獸人思考下,盯著司錦年的神情試探地開口:“不過前幾天上面傳了消息下來,外面的獸人都在往這邊趕了。”
獸人不敢揣摩指揮使的心思,但男人懷里的殿下明顯是新覺醒的那位A級人類,不會是要離開基地吧……
果然,下一秒男人薄唇輕啟:“開門。”
其他獸人大氣不敢喘,全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那位獸人更是一臉的苦哈哈:“這……指揮使…您別為難我們了,這真不能開啊……”
“你往上打報告。”
說完,其他人便看著指揮使抱著懷里的人類,朝著門口走過去。
“哎!等等……”
獸人剛說出兩個字,想提醒指揮使。
門口有無形的激光設備,是研究院新拿出的武器。
必須擁有他們給的手環,才能越過。
但也只能抵擋一次,供一次進入。
眾人眼睜睜看著司錦年直接無視門口還開著的激光設備,硬生生橫穿過去。
他們只能察覺出片刻的精神力波動。
看來指揮使是硬靠著精神力形成防護圈扛過去的。
研究院之前做過好多次測試,就連A級防御系墮獸的盔甲都沒辦法抵擋。
卻沒想到指揮使竟然能毫發無傷地走過,甚至連懷里那位殿下的衣角都沒破。
精神力直接圈住兩個人,完全不在乎損耗。
S+級獸人恐怖如斯。
獸人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伸手朝身邊的獸人勾了勾手指,耳語了幾句之后,那名獸人轉身進了基地。
他還沒走幾步,就和守在北樓的巡邏隊碰上。
為首那人沖他喊了一聲,問道:“指揮使人呢?”
他們屬于兩個職位,但里面的這群獸人總是自視清高,態度倨傲。
所以獸人原本不理他,正想繞路走,但那人身后的獸人們在頃刻間圍過來,擋住他的去路。
“我他m跟你說話呢。”
獸人對著為首那人嗤笑一聲:“林豈,你們整個隊都去體檢一下吧,看不見的話還怎么保護殿下們?”
他是風系異能,能被選來駐守基地的獸人等級都不低,在其他人還沒看清之際,翻了個白眼迅速閃身繞過。
林豈捏緊拳頭,因為足夠用力關節作響。
早晚他會讓這群傻*滾出基地…
林豈身后一群人互相對視一眼,小聲罵道:“看門狗狂什么狂?”
“早晚會被墮獸踩死!”
“之前我在軍校時就見過他,真是又蠢又能裝!”
“還真有殿下收了他?”
是的,在基地駐守的獸人們都有自己的妻主,是獸夫。
他們的人類全都在基地內,所以每天基地內外的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非常警惕。
無論如何,基地必須安全。
所以即使和其他獸人再看不對眼,也從來沒有在明面上動手打起來過。
因為其他獸人或軍人們都在外面星球,基地只有他們,如果人數少了,墮獸突降,基地的后果不堪設想。
不能讓妻主陷入險境,在每個獸夫心里都是鐵律。
“閉嘴。”林豈咬著后槽牙,視線如鋒利的劍刃掃過,其他人立刻不再出聲。
到門口后,他抬腳踹了登記的桌子一腳。
“你們把指揮使和那位殿下放出去了?”
剛剛和司錦年說話的獸人見是他,也沒了好臉色,尤其是前面幾排正在登記的殿下們被嚇了一跳,各個臉色發白。
“你來發什么瘋?”
“齊松折,你敢擅自放人走?”林豈一拳錘在桌子上,怒目圓瞪對著他說。
齊松折和林豈是同等級位,基地里除了上面的統軍和賀璽長官,就是他倆,各帶著一隊駐守。
他上下打量了林豈幾眼,嘴角勾著嘲諷的弧度。
“如果你能攔住,指揮使能到我們這兒?”
林豈身后的獸人突然使用異能,凝成一把匕首飛過來,直沖齊松折面門。
差一點就要扎進齊松折脖頸。
他這邊的獸人反應極快,匕首被水球凝在半空中。
隨著“哐當”清脆的一聲,匕首沾著水漬掉在地上。
兩位領頭人都沒開口,身后的獸人們卻劍拔弩張,仿佛現在掉在地上一根針,就能引發一場激烈的戰斗。
可這時,一條碧綠色的枝椏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來,狠狠抽了林豈的側臉。
林豈沒想到有人趕打他,猛地轉頭,臉上立刻浮現出紅色的印記,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竟然有人能在這么多A級B級的獸人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使用異能。
藤蔓抽了一下后,在原地沒走,葉子顫了一下,似乎還在得意地挑釁。
緊接著又是一個風刃裹著鋒利的刀尖襲來,要不是林豈正沖著這面,肯定被捅個對穿。
“哥們,耍什么威風呢?”李誣息從獸人那邊走出來,因為離得不遠,幾步就走到這邊。
不遠不近的插著兜,懶散的站在那。
“你動的手?”林豈目光一凌。
李誣息立刻作投降狀,但眼里卻沒有任何懼色,還帶著不易察覺暗怒。
“你可別冤枉人啊!我是水系,哪能這么快呢!”
林豈上下掃了他一眼,確實是水系異能的氣息,他不屑的轉頭,對上基地外的其他人。
“最好自己站出來,別逼我動手。”
一道隨意散漫的聲音被精神力托著,傳進眾人的耳朵。
“嗯?你這么拽啊?”
男人幾步走出來,高大的身影站在眾人面前,眼睫如鴨羽,陽光照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眸,眼瞼懶懶地耷拉著。
黑色作戰服的領口敞開,露出里面銀色的鏈子,貼著男人鎖骨的形狀。
手上還拎著一件與他格格不入的淡紫色外套。
說話間,唇里泄出微微亮光。
“裴……裴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