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樓上的哭鬧聲,省長夫人臉上的愁云更重了。她放下手里的粥碗,歉意地對李瀟說:“小李師傅,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夫人言重了。”李瀟順著話頭,關切地問道,“是小少爺不舒服嗎?”
“哎,別提了。”夫人嘆了口氣,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訴的出口,“這孩子叫東東,今年五歲了。從小就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最近這半年,更是變本加厲,幾乎看見飯就搖頭,一頓飯喂一兩個小時,也吃不進去幾口。你看他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臉色也總是白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我們帶他去省里最好的兒童醫院檢查了,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說是消化功能弱,給開了些健胃消食的藥,可吃下去一點用都沒有。”
她說著,眼神里滿是心疼和無助,“他爺爺工作忙,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子,我們老兩口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說這孩子不吃飯,哪來的精神頭?哪能長得好身體?”
李瀟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挑食、厭食、體質孱弱、營養不良……
這些詞匯,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已正在推行的“營養早餐計劃”,聯想到了那些因為吃不飽、吃不好而面黃肌瘦的孩子們。
眼前的東東,不就是這些孩子的一個縮影嗎?只不過,他不是因為沒得吃,而是因為不想吃。
這簡直是為自已量身定做的一個舞臺!一個可以直接向省長展示自已“營養餐”理念和【食醫同源】能力的絕佳機會!
如果能把省長孫子的厭食癥給調理好,那說服力,可比一百份數據報告、一千個家長的口碑,都要來得更直接、更震撼!
想到這里,李瀟的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起來。
就在這時,樓上的保姆抱著一個瘦瘦小小、臉色蒼白的小男孩走了下來。小男孩還在不停地掙扎,小臉上掛著淚珠,嘴里嘟囔著“不吃,我不要吃飯”。
他就是東東。
李瀟的目光落在了東東身上。只見他身形瘦小,頭發有些發黃,嘴唇沒什么血色,眼下還有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典型的脾胃虛弱、營養吸收不良的癥狀。
“奶奶,我不要吃飯。”東東看到省長夫人,委屈地把頭埋進了保姆的懷里。
“好好好,不吃,我們不吃。”夫人連忙心疼地哄著,然后無奈地對保姆揮了揮手,“帶他去玩吧。”
看著孫子那可憐的樣子,夫人的眼圈都有點紅了。
李瀟知道,時機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夫人身邊,用一種沉穩而自信的語氣開口了。
“夫人,恕我冒昧。我剛才觀察了一下小少爺的情況,他這種情況,很可能是因為長期飲食不當,導致脾胃失和,運化功能減弱,從而產生了厭食。這種情況,光靠藥物,效果是有限的,關鍵還是要從‘食’上入手,進行調理。”
夫人聞言,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食療?小李師傅,你的意思是,你能治好東東的厭食?”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期待。
李瀟沒有把話說滿,但他眼神里的自信卻足以感染任何人。
“我不敢說百分之百能治好,但我愿意嘗試一下。我想通過調整膳食結構,用一些既有營養又容易消化的食材,為小少爺做幾頓飯。或許,能打開他的胃口,慢慢改善他的體質。”
他看著夫人,真誠地說道:“夫人,孩子不吃飯,不是他‘不想’吃,而是他的身體‘不能’吃。我們要做的是幫助他的身體恢復功能,讓他重新感受到食物的美好和吃飯的樂趣,而不是強迫他進食。”
這番話,仿佛說到了夫人的心坎里。這些天,他們全家人想盡了辦法,威逼利誘,連哄帶騙,可孩子就是不吃,他們都快絕望了。李瀟這句“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讓她茅塞頓開。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輕輕,但說話條理清晰,眼神沉穩,身上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可是……東東他現在什么都吃不進去,連看到牛奶都搖頭……”夫人還是有些猶豫,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夫人,您相信我一次。”李瀟的語氣不容置疑,“您什么都不用做,就把小少爺交給我。給我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后,他的情況沒有任何改善,我絕不再提此事。”
看著李瀟堅定的眼神,再想想孫子那日漸消瘦的身體,夫人心里天人交戰。
最終,那一線希望戰勝了所有的疑慮。
“好!”她像是下定了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小李師傅,那就……拜托你了!只要你能讓東東好好吃飯,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心里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只當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畢竟,連省里最好的兒科專家都束手無策,一個廚子,又能有多大本事呢?
李瀟看出了她的半信半疑,但他并不在意。
他知道,任何語言在事實面前都是蒼白的。
他要做的,就是用事實,創造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的“奇跡”。
他微笑著對夫人說:“夫人,那我現在可以去廚房看看嗎?我需要了解一下家里的食材,為小少爺準備明天的第一餐。”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夫人立刻叫來保姆,“小張,快帶李師傅去廚房,廚房里所有的東西,李師傅都可以隨便用!需要什么,你馬上去采購!”
李瀟點點頭,跟著保姆走向了廚房。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知道,自已已經拿到了進入這場頂級博弈的入場券。而他的第一張王牌,就是即將為省長孫子量身定做的,那一碗特殊的“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