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像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游戲。
姚駟眼睛瞪大。
他想，他已經算不好這最終的結論了。
“時間之力，這么恐怖？”
姚駟倒吸一口冷氣，面色發白，“可這不是耍賴嗎？完全都可以稱之為‘無中生有’了吧？不管過去的時間還是什么未來的時間，但最起碼在這一刻，在這一個屬于我們的時空內，那份力量并不存在對吧？”
牛大力贊許點頭，“沒錯，這就是時間不能夠觸碰的原因。我們只需要跟著向前走，一旦這些不該存在的力量持續存在，那會是一個倍數疊加，一直到讓‘現在’徹底毀掉。”
姚駟嘴唇一顫，“真可怕。”
那‘不存在’的力量，卻可以依賴時間之法調度到‘現在’。
如果現在只是一缸水，過去就是一處大海，將大海的水裝入普通的水缸中。
那結果會如何呢？
或許在這一刻。
姚駟方才明白這種力量被禁止的真正原因。
首先不說過去影響這種話題，只是這種‘無中生有’的力量，就足以破壞掉所有秩序。
像之前那種夢境什么的，和這比真是差遠了，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了。
姚駟再度抬頭看的時候，周游已經揮動誅邪劍。
劍氣充斥了整個空間，隨后所有金龍全數化為碎塊掉在地上。
如此恐怖的劍斬，又有誰能夠擋的住呢？
牛大力贊嘆，“不錯，不錯，完全超出我的期望。”
姚駟好奇，“您老的期望是什么呢？”
牛大力也不遮遮掩掩，“按照我們那個時候的說法，成為鎮守，解決掉外邊的事情就足夠了。”
姚駟恍然，“所以后來的一切，也都不在你的考慮中？”
牛大力笑道：“沒錯，尤其是現在的這種狀態，更加不在我的考慮中。”
他隨后又言：“人的眼界總是會通過經歷的那些事情而逐漸拓寬的嘛，就好像一個連大山都走不出去的人，又如何去了解外邊的世界？若有一天他走了出去，了解到那些城池，再了解到星空，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姚駟頷首，“確實，仔細想來，我年輕時候就是想冒冒險……”
牛大力訝然，“冒險？”
姚駟輕咳，“就是盜墓啦。”
牛大力笑出聲來，“嗯。”
姚駟眼珠子一轉，“順便取幾個媳婦什么的……”
牛大力笑道：“那娶了嗎？”
姚駟愕然，最終無奈嘆息，“初代仙帝說我是命中無妻。”
牛大力笑道：“也好。”
姚駟遲疑，“好？”
牛大力笑道：“一個人瀟瀟灑灑，不也挺好？”
姚駟疑惑，“您老人家也覺得我命中無妻？”
牛大力笑道：“當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對婚姻，對女人的渴望。由此可見，已經有人住進了你的內心，但她應該永遠都無法和你在一起了。”
姚駟神色一呆，想起了粉紅娃娃，久久不語。
“能夠一直想著一個人，也不錯。”
牛大力微笑，“帶著她的那一份，活下去就是了。”
姚駟點點頭。
牛大力笑道：“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啊。”
姚駟干笑，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的時候，立即想到了冰尊。
如果按照他們現在對命運的理解。
當年那場婚姻，就是他的命運節點。
只是在那個命運節點出現的時候，他卻做出了另外一個選擇。
當那個選擇做出來的時候，這個命運節點就作廢了。
然后就是什么也沒有了。
初代仙帝也說過，卜算之道就是在算你的命運節點，那個命運節點往往是固定發生的，不管你繞多少圈子，只要那個命運節點是固定的，就注定會再繞回來。
“越過一道山，再尋一條河。”
姚駟悵然，“何找到了，卻干涸了。”
牛大力笑道：“人生就是這樣。”
姚駟點點頭，本身這個事情他就已經接受了現實。
如今再聽到牛大力這些話，那心中則更加放松了下來。
接受命運，認可命運。
叮！
收劍術呈現的那一刻，群龍墜空。
周游目露驚色，“不得了。”
牛大力笑道：“這可能還只是時間之法中比較粗淺的用法。”
周游頷首，“簡直就是無窮盡，真不敢相信會有誰的力量能夠和時間對抗，這根本就是不可逆的。”
他思緒一轉，又自笑道：“但這股力量，并無法在金龍的身上進行質的突破。”
牛大力欣慰的笑道：“沒錯，你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作為力量載體，當可承受極其龐大的力量。這位少主自身可以借助時間之法，將那些龐大的力量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可問題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雖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時間之法。可呈現的只是某一個時間段的‘存在’，這個‘存在’的力量則受限于其在那個時間段的實力。”
“若想將所有力量進行疊加，進行歸一，那可能需要真正的時間載體。”
聞言。
周游心中一動，倒是也聽過不少關于時間的事情。“那就是所謂的時間怪物？”
牛大力訝然，“時間怪物？”
周游解釋道：“我聽說，若有人干擾時間長河，或是進行時間穿梭、時間回溯什么的，就很容易驚動時間怪物。而且還說這時間怪物是完全殺不死的存在，且實力會一直成倍遞增，一直到將干擾時間的人擊殺掉。”
牛大力恍然，“那這個時間怪物，才是真正的時間載體。”
他伸手一指前方涌動的金龍，“若是這般，就只是某一個時間段的‘存在’。”
‘存在’就是單純的指存在于過去的某一個時間段。
比如說，上一刻的自己，昨天的自己，前天的自己等等。
這些充其量就是‘時間分身’，可談不上是‘時間載體’。
姚駟驚呼，“那若是有人讓自己一次性出現上萬個，然后再進行整合呢？”
牛大力笑道：“那他需要保證自己不會被自己殺死，而且這里邊明顯有悖論。”
姚駟不解，“什么悖論？”
牛大力伸手指了一下太陽穴，“本我意識只有一個，可那樣通過時間之法出現的上萬個自己，就是等同出現了上萬個本我。”
“如此以來，哪一個才是本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