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房雖然有野心,但真正的危險還是二房。\"梁曉蕓心中冷靜分析著,目光逐漸變得清冷。
梁曉蕓輕輕嘆了口氣,思索片刻,心中漸漸有了幾分清晰的判斷。
如果大房要過繼一個孩子,那么真正的繼承人絕不會從二房、四房或六房中產(chǎn)生,畢竟這些房的人心思都太過復(fù)雜,林敏才定然會避開這幾家的孩子。
她微微皺起眉,心里面想道:“如果我是老爺,我會選擇一個不起眼的孩子,容易操控,不至于讓大房陷入更多紛爭……而且,這樣既能堵住外人的嘴,又能確保未來不會對自己的孩子構(gòu)成威脅。”
這個思路突然讓梁曉蕓心中一亮,隱隱覺得自己或許無意中猜對了。
她越想越覺得,林敏才和林穗瑾的計劃很可能就是要從不起眼的人中選出繼承人,這樣的選擇既穩(wěn)妥,又不至于招惹各方嫉妒。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人選將來必然會對大房保持絕對的忠誠,完全聽命于他們的安排。
梁曉蕓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猜對了。
雖然二夫人心中對梁曉蕓并未完全信任,但她隱隱覺得這次她的話中確實有幾分道理。
“好,等我找個機會跟三姐兒聊聊。”
該打探的消息也都打探了,二夫人便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走之前,她還不忘囑咐說:“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們啊,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定要互通有無。”
梁曉蕓要做的,是將這件事拖延下去,暫時不讓二房、四房和六房察覺到任何端倪。
她要為自己的孩子爭取時間,便敷衍著答應(yīng)了下來:“放心吧。”
二夫人剛離開,梁曉蕓就安排說:“嫣然,把二夫人送來的補品全都扔掉,千萬別留一絲一毫。”
嫣然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問道:“夫人,二夫人好歹也是長輩,這樣做會不會太……要不還是送去給主君看看?”
梁曉蕓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無奈和苦澀:“嫣然,你還不明白嗎?二夫人心思歹毒,怎么可能真心送我補品?”
“這些東西指不定里面摻了什么,若我真的吃了出事,她只會拍手稱快。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腹中的孩子,任何有可能威脅到孩子的東西,我都不會冒險。”
嫣然聽了這番話,心頭一緊,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她看著梁曉蕓那蒼白的臉色,眼眶微微濕潤:“夫人,您懷著身孕已經(jīng)夠辛苦了,竟然還要防著二房這些下作手段。要不然,還是告訴主君吧,畢竟他是您的丈夫,應(yīng)該護著您。”
梁曉蕓的手輕輕撫著小腹,眼神變得冷靜而堅決。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警惕:“不行,不能告訴他。”
嫣然不解地看著她:“為什么不能告訴主君?他若是知道二房對您有不軌之心,肯定會為您出頭的。”
梁曉蕓苦笑了一聲,眼中透出一絲憂慮:“正因為他是主君,我才不能告訴他。”
“如果他知道我和二房之間的事情,他絕不會原諒我。他雖然看似寬厚,但在這種事情上,絕對容不得任何背叛。”
說到這里,梁曉蕓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內(nèi)心的焦慮和恐懼讓她難以平靜。
梁曉蕓心事重重,思來想去,她準(zhǔn)備去找林穗瑾打探一些關(guān)于那個過繼孩子的消息。
但走到院子前,她突然看見一道人影從側(cè)門匆匆離去。
梁曉蕓定睛一看,那人正是顧硯之的侍衛(wèi)——石磊。
她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無數(shù)念頭。
“怎么可能?”她低聲喃喃自語,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明明之前傳言說顧硯之和林穗瑾的關(guān)系早已斷絕,可現(xiàn)在,石磊竟然出現(xiàn)在林穗瑾的院子里?
梁曉蕓站在院子外,思緒飛轉(zhuǎn)。
如果顧硯之和林穗瑾的關(guān)系還沒有斷干凈,那么事情可能比她預(yù)想的更復(fù)雜。
顧家在朝中勢力龐大,若穗瑾真能嫁入顧家,大房就無需再為繼承人頭疼,也不必過繼旁支的孩子,整個大房的前途都就不一樣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
梁曉蕓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想到自己和二房的合作,若是敗露的話,她不會有還說呢么好下場的。
但轉(zhuǎn)念一想,或許可以用顧硯之這層關(guān)系來打壓二房,讓他們閉嘴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里,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匆匆離開了林穗瑾的院子,直奔林敏才的書房。
“老爺!”梁曉蕓的聲音伴隨著她的身影一同出現(xiàn),帶著幾分急切與焦慮。
林敏才急忙去扶梁曉蕓走進來,眉頭微皺:“怎么了?你怎么匆匆忙忙的?”
梁曉蕓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直接說明了來意:“老爺,我剛才去穗瑾院子的時候,看到石磊從她的院子里匆匆離開。”
“石磊?”林敏才有些驚訝,“顧世子的侍衛(wèi)石磊?”
梁曉蕓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是的,我當(dāng)時沒有走進去,只是在院外看見的。
我本以為穗瑾和世子早已沒有可能,可是現(xiàn)在看來,恐怕兩人的關(guān)系還沒有完全斷干凈。”
林敏才聽完后,神情先是一愣,隨即眉頭微微舒展,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聲音里充滿了期待:“穗瑾和世子還未完全斷絕?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梁曉蕓有些意外地看著林敏才,雖然她自己也察覺到這件事的重要性,但林敏才的反應(yīng)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激動。
“老爺,您不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妥嗎?”梁曉蕓試探性地問道,“穗瑾若真是還與顧家有來往,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
林敏才冷哼一聲,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希望,“這不是麻煩,這簡直是柳暗花明!”
“顧家在朝中勢力龐大,若穗瑾真的能嫁給顧硯之,我們大房就無須再為繼承人發(fā)愁,更不必過繼他人之子,穗瑾一旦嫁入顧家,那些二房、四房和六房的人,再也不敢覬覦大房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