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蕓緊緊盯著嫣紅,忽然開口道:“你去林家打探打探,看他們那邊是否有任何動靜,看看老爺有沒有計劃來接我回去。”
她的聲音雖有些慌亂,但還是竭力保持冷靜。
嫣紅為難地低下頭,輕聲說道:“大娘子,我已經(jīng)打探過了。老爺按部就班地上衙,林家也沒有任何準(zhǔn)備禮品或者安排迎接的動靜?!?/p>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聽到這話,梁曉蕓心頭一震,眼前一陣發(fā)黑。
她幾乎要跌坐在床上,手中的絹帕也不由自主地滑落在地。
她最害怕的事情發(fā)生了,林敏才真的要放棄她了。
“他……他真的不打算要我了?”梁曉蕓喃喃自語,眼中的淚水開始模糊了視線。
她一想到自己曾是林家主母,如今卻淪落到這種無人問津的境地,心中的痛苦簡直難以言喻。
她猛然站起身來,幾乎是踉蹌著朝門外走去,嘴里急促地說道:“我要見母親!我要去問問母親,我該怎么辦……我不能這么被林家拋棄,我不能!”
嫣紅見狀,連忙跟上去,心中暗暗擔(dān)憂。
梁家老夫人的院子內(nèi),梁老夫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茶,見到梁曉蕓神情慌張地闖進(jìn)來,心中一緊,連忙問道:“蕓兒,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這樣慌張?”
梁曉蕓一見到母親,所有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fā)了出來。
她跪在母親面前,淚如雨下,哽咽著說道:“母親,林家不打算要我了!我……我該怎么辦?老爺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連一絲要接我回去的意思都沒有!我是不是已經(jīng)被他們拋棄了?我該怎么辦啊,母親!”
“母親,我……我到底該怎么辦?我真的不如去死了,若是被這樣拋棄,我還有什么臉面在梁家生活?”
老夫人立刻讓人把大房夫婦叫過來。
等人到了之后,老夫人安排道:“蕓兒是林家的主母,不能這樣灰溜溜地被放在娘家不管不顧。你們必須想辦法,體面地把蕓兒送回林家?!?/p>
梁大爺和梁大夫人對視了一眼,二人臉上滿是難色。
梁大爺輕輕嘆了口氣,拱手說道:“母親,您說得是,但……我們真的試過了。得知林家和顧家的婚事沒黃之后,第一時間我們就派了小廝去林家遞了拜帖,希望能見一見妹夫。”
梁大夫人也接著說道:“可是,拜帖倒是交了上去,但林家連個回信都沒有,甚至連小廝都沒見著妹夫??磥怼梅蚴遣辉冈倮頃覀兞杭伊恕!?/p>
梁曉蕓聽到這里,臉色頓時煞白,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她緊緊攥住裙擺,牙關(guān)微微顫抖,聲音幾乎哽咽:“不想見?老爺真的不想見我了?”
梁大爺看著妹妹如此傷心,心中也是無奈。
他沉聲說道:“顧家的婚事在即,林家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勁,當(dāng)初你跟著我們回梁家,妹夫心里怕是早就有了怨言。”
梁曉蕓聞言,心頭猛然一緊,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眼前一陣暈眩,腦中空白一片,整個人搖搖欲墜。
“蕓兒!”梁大夫人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焦急地喊道,“你這是怎么了?”
梁曉蕓沒有回答,她的臉色愈發(fā)蒼白,雙手顫抖著按住額頭,腳步虛浮地后退了一步。
這一切讓她無法承受,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面前崩塌。
梁曉蕓再也撐不住,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蕓兒!”梁老夫人一聲驚呼,所有人都慌了神。
梁大夫人連忙扶住梁曉蕓的身子,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焦急地喚道:“快醒醒!”
梁大爺則立刻讓下人去請大夫,老夫人則一邊緊張地看著梁曉蕓,一邊捂住胸口,氣得雙手發(fā)抖。
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竟然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
大夫在給梁曉蕓看診后,說她只是急火攻心,并無大礙。
眾人這才放心下來。
老夫人目光在梁大爺和梁大夫人之間游移了一下,終于開口:“你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蕓兒受苦,難道心里真的不覺得難受嗎?她是你們的妹妹,如今落到這般境地,難道你們就真的袖手旁觀,不為她想想辦法?”
梁大爺聞言,神情有些不耐。
“母親,您也看到了,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真的無能為力。林家那邊根本不愿意再搭理我們,蕓兒當(dāng)初跟著我們回來,如今他們林家心存怨恨,也是難免的。我們還能有什么辦法?要不然就讓蕓兒就這么回去吧,至于妹夫會不會接納她,那就看天意了。”
梁大夫人也跟著點頭附和:“母親,老爺說得對。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林家既然不想理會我們,再多的努力也無濟(jì)于事。蕓兒回林家能不能站穩(wěn)腳跟,還是她自己爭取吧?!?/p>
老夫人的臉色變得蒼白,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雙手顫抖著扶住椅子扶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你們怎么能這樣?她是你的親妹妹!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梁大爺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母親,您說的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墒恰缃窬謩輸[在眼前,妹夫既然不愿意,我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無濟(jì)于事?!?/p>
聽到二人的話,梁老夫人的心中無比寒涼。
沉默了許久,老夫人終于緩緩抬起頭,安排說:“既然你們不肯出手相助,那我只能另想辦法了。老大媳婦,你去約見穗瑾吧,也許她能夠改變她父親的主意。”
梁大夫人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她心里極不情愿去見林穗瑾,更不想為梁曉蕓的事情奔波勞累。
然而,在老夫人強(qiáng)硬的目光逼視下,她只得勉強(qiáng)點了點頭:“好吧,母親,我去安排見面?!?/p>
齊王府。
懷安郡主猛然驚醒,雙眼布滿了血絲,腦海中依稀浮現(xiàn)著混亂的片段。
她急促地喘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沒能從那場可怕的噩夢中清醒過來。
房間里燭火搖曳,幾個貼身女使低垂著頭,小心翼翼地站在房間角落,臉色蒼白,滿是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