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珉冷笑一聲，全然不把她的怒意放在眼里：“良心？林姑娘，你真是天真。寧筱婧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我不過是讓她償還一點代價，怎么，寧家不允許了？”
“償還代價？”林穗瑾怒極反笑，眼中寒光閃動，“你親手喂她催情散，用鞭子抽打她，這就是你所謂的償還代價？袁珂珉，你還是個人嗎！”
袁珂珉抬頭看向她，面上的笑容越發張狂：“我勸你冷靜些，我如今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們寧家再不滿，也別輕舉妄動。打殺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可得三思而后行。”
林穗瑾聞言，冷冷盯著他：“你就憑這點權勢，便如此肆意妄為？我倒要聽聽，你為什么要對筱婧下如此狠手！”
袁珂珉的笑意漸漸斂去，目光變得冰冷而無情。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嘲諷：“既然林姑娘想聽，那我便告訴你。說白了，我從未真正愛過寧筱婧。”
林穗瑾眉頭一皺，語氣中多了幾分寒意：“你說什么？”
“她不過是我向上爬的一顆棋子罷了。”袁珂珉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我是袁家的庶子，地位低微，想要出人頭地，唯一的辦法便是攀上高枝。你們寧家，恰好是我的跳板。”
他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在顧大人出現之前，我確實需要寧筱婧的家世來抬高自己。但如今，我已是朝廷七品官，攀上了顧大人的關系，我還需要寧筱婧做什么？”
林穗瑾死死盯著他，聲音如寒冰般刺骨：“那你表妹呢？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袁珂珉微微揚眉：“自然是我的。表妹是我真正愛的人，她和我才是天作之合。至于寧筱婧，她不過是一個擋路的廢棋。如今，她害死了我的孩子，當然該一命償一命！”
林穗瑾聽到這話，心中怒火難抑，她猛地上前一步，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袁珂珉的臉上。
“你簡直禽獸不如！”她聲音顫抖，指尖因憤怒而微微發白，“筱婧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視她如敝履，還敢如此傷她！”
袁珂珉側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卻依舊滿臉冷笑：“林姑娘，罵夠了嗎？若罵夠了，我勸你還是趁早放了我，否則事情鬧大，朝堂上的后果你們可承擔不起。”
林穗瑾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怒火，語氣冰冷得像三九寒冬：“你真是喪心病狂！你對筱婧的欺騙，對她的傷害，都沒有一絲悔意。你以為仗著你的權勢，就能為所欲為？”
袁珂珉冷冷地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更濃：“說實話，你越是惱怒，我越覺得好笑。寧筱婧確實癡心一片，可惜，我從未真正看重過她。”
他目光微挑，語氣中諷刺：“她只是個跳板，一個工具而已。我從一開始就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靠我一步步的謀劃。而她，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棋子？”林穗瑾猛地上前一步，“你如此利用她，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袁珂珉，我可以告訴你，欺騙感情，踐踏真心，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袁珂珉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露出一副篤定的神情。
他抬起下巴，目光中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代價？你未免太天真了，這件事情不管如何發展，最終都只會不了了之。你不會殺我，寧家更不敢殺我。”
他略一停頓，冷笑著繼續說道：“寧筱婧是寧家的掌上明珠，若將此事公之于眾，她的名聲便徹底毀了。到那時，寧家的顏面何在？為了遮掩這件丑事，你們寧家只能咬牙忍下。而我呢？”
他挑了挑眉，眼中帶著輕蔑，“我依舊是朝廷的命官，還能借著此事更上一層樓。”
林穗瑾冷冷地盯著他，拳頭緊緊握在袖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聲音低沉：“你以為寧家不敢動你，就能高枕無憂？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怕你，而是因為你的死太過輕松。我會讓你明白，欺騙別人感情，踐踏真心，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袁珂珉聞言，神色稍微一僵，但隨即又恢復了冷笑。
他聳了聳肩，故作無所謂地說道：“盡管放馬過來，我拭目以待。不過在我看來，你所謂的代價，也不過是說說罷了。”
他目光微微一轉，語氣中多了挑釁：“寧家不敢，寧真侯不敢，你更不敢。畢竟，這件事情對筱婧的名譽影響太大。到最后，你們還是會守口如瓶，而我，不會有任何損失。”
林穗瑾被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激得怒火中燒，她緊緊盯著他，語氣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你太自以為是了，你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有痕跡，每一個惡果，終會落到你自己頭上。”
“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榮華富貴，你自以為牢不可破的地位，都會成為你痛苦的來源。我不會殺你，因為我要看著你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淵。”
袁珂珉冷冷地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林姑娘說得這么嚇人，可惜，我一點都不害怕。你要做什么盡管來試試，我倒要看看，最后誰會更痛苦。”
林穗瑾再也懶得與他多說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林穗瑾離開后，袁老爺與袁夫人站在廳堂中央，臉色陰沉得如同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被下人架住的袁珂珉，怒火幾乎從眼中噴涌而出。
“逆子！你這回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袁老爺抬手一拍桌案，聲音震得周圍的下人都低下了頭，“寧家勢大，林姑娘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你竟敢去招惹她！如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你還想讓袁家如何收場？”
袁夫人一臉驚慌，眼中隱隱有淚光：“珂珉，你這回可把我們全家都害慘了！寧筱婧是寧家的命根子，寧真侯護短出了名，若是他們真要拿袁家開刀，我們袁家拿什么來擋？”
袁珂珉被押著站立，神情從容，全然不把父母的怒罵放在心上。
他微微仰頭，目光倨傲：“父親，您二位用不著這么慌亂。寧家再強，也奈何不了我。只要我還是顧大人的人，誰敢動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