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五姑娘眼中閃過不悅,冷聲說道:“林姑娘此言何意?”
林穗瑾不急不緩地說道:“不過是夸獎一句,五姑娘何必如此緊張?還是說,我說中了什么?”
袁六姑娘冷笑一聲,語氣不善:“林穗瑾,你這話陰陽怪氣的,是在故意挑事吧?”
寧筱婧不甘示弱地接口:“挑事?”
“五姑娘說得倒輕松,我們哪里敢挑事呢?”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直擊袁家姐妹的痛點。
袁五姑娘和袁六姑娘再也忍不住,厲聲反駁。
很快,林筱嵐、武瑞秀也被卷入其中。
大廳里幾位姑娘吵得不可開交,場面一片混亂。
不多時,郡守和通判已經快步走入大廳。
“都給我住口!”郡守冷喝一聲,掃過廳內的幾位女子。
林穗瑾看準時機,立刻拉住郡守的袖子,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大人,您可要替我們做主!我們只是隨便聊幾句,卻被她們無端指責,實在委屈。”
郡守眉頭緊鎖,看了一眼武瑞秀和袁五姑娘等人:“你們都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在這里吵成這樣?成何體統!”
袁五姑娘剛要開口辯解,寧筱婧已經趁著混亂,悄悄挪到側門,借著人群的掩護迅速離開萬宴樓。
她低著頭,一路小跑,絲毫不敢回頭。
寧筱婧一離開萬宴樓,便加快腳步朝總督府的方向跑去。
跑到半路,寧筱婧就遇到了顧硯之,她急忙喊道:“世子!萬宴樓出事了!”
顧硯之看到寧筱婧狼狽的模樣,心中一沉:“發生了什么事?”
寧筱婧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快速說道:“萬宴樓的情況不對勁!郡守和通判故意拖延,不讓我們這些權貴家族的人離開。我和表姐商量了一番,她制造混亂,我趁機跑出來,但里面還有很多人,尤其是表姐,很可能被他們盯上!”
顧硯之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沉聲下令:“來人,護送寧姑娘回府,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寧筱婧急忙攔住:“不行!表姐還在里面,我不能一個人走!”
顧硯之語氣堅定:“穗瑾不會有事,我會親自去救她。你在這里,只會讓我分心。”
寧筱婧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一定要快,表姐她太危險了。”
顧硯之不敢耽擱,立即召集隨行侍衛,迅速制定行動計劃。
他站在地圖前,語氣果斷:“聽著,我們兵分六路,從萬宴樓的各個方向進入,目標明確——救人。凡是阻攔者,無論身份,格殺勿論。”
袁珂珉拱手請纓:“大人,我愿帶一路從東門突入。”
顧硯之點頭:“好,東門交給你。其他人聽命,各自帶隊,從南、北、西側同時突擊。我帶主力從正門進入。”
侍衛們齊聲應道:“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圖,聲音低沉:“記住,目標是救出所有被困者。無辜百姓一個不能傷,通判和郡守若是反抗,直接斬殺。”
萬宴樓內,林穗瑾察覺到寧筱婧的離開,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郡守臉色一變,立刻喊道:“來人,守住門口!”
通判也顯得有些慌亂:“怎么回事?誰敢擅闖這里?”
話音未落,顧硯之已經帶著一隊侍衛破門而入。
他一身鐵血之氣,目光冷厲,指揮侍衛清理阻攔的捕快。
“顧大人!”郡守怒聲喝道,“你是想造反不成?”
顧硯之冷冷一笑:“誰在造反,大人心知肚明。留你到現在,不過是給你一次自首的機會。放了人,或許你還能少受點苦。”
郡守臉色驟變,但很快冷笑道:“你以為這就能威脅到我?來人,給我抓住人質!”
郡守的手下動作迅速,很快便將林穗瑾挾持到大廳中央。
郡守抽出匕首,貼在林穗瑾的脖頸上,得意地看向顧硯之:“顧大人,你的人是多,可若是我動了她,你能承擔得起后果嗎?”
林穗瑾被控制住,眉頭緊皺,但依舊保持鎮定。
她冷聲說道:“郡你以為顧大人會被你嚇住?你低估了他,也低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顧硯之上前一步,目光冰冷:“放了她,否則,你今天走不出這里。”
郡守哈哈大笑,語氣中帶著瘋狂:“顧大人,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留下當人質,我就放了她和其他人。”
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顧硯之的決定。
顧硯之眸光沉了幾分,突然將佩劍拔出,丟在地上,冷聲說道:“好,我留下,你放人。”
郡守見狀,滿意地笑了笑,揮手讓手下上前,押住了顧硯之。
林穗瑾沒有多做停留,立即轉身離開萬宴樓。
她知道,這個時候留下來不僅無法幫忙,反而會成為他的軟肋,拖累他的發揮。
一旁被解救的家族成員大多滿臉茫然,而林穗瑾卻頭也不回地踏出大廳。
她清楚,這一刻的果決,是對顧硯之最大的支持。
然而,她剛走出萬宴樓,議論聲便像潮水般涌來。
“林穗瑾可真冷血,顧大人為救她置身險境,她倒好,撒腿就跑,真是沒良心!”
“是啊,這種時候,不該陪在他身邊嗎?哪怕只是站在旁邊,也算是一點安慰吧?”
“呵,她這種人啊,表面看著冷靜,其實就是自私自利,只想著保全自己。”
刺耳的指責聲中,有幾道目光帶著明顯的鄙夷和嘲弄,毫不掩飾地看向林穗瑾。
她聽得一清二楚,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風言風語。
她默默加快了步伐,裙擺在青石板路上拖曳出清晰的聲音。
這些人的議論毫無意義,他們永遠不會明白,留下來只會讓局勢更糟。
顧硯之的責任,是保護所有人,而不是為了她一個人犧牲大局。
“硯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林穗瑾在心底默念,指尖不自覺地攥緊袖口,指甲幾乎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