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延磊從東湖亭回去后,心中憋了一股氣。
他認定是顧硯之藏了他的拜帖,讓林穗瑾未能前來。
他越想越不甘心,最終下定決心直接去寧家面見林穗瑾。
寧府正廳,寧真侯正在與家人閑話家常。
突然,管家急匆匆走進來,稟報道:“老爺,武公子在門外求見,說是要見姑娘。”
寧真侯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戲謔:“這小子倒是執著,明知穗瑾不想見他,還敢往這跑,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寧舅母聞言,捂嘴笑了笑:“這不是送笑話來了嗎?趕緊讓他進來,看看他還能折騰出什么。”
片刻后,武延磊被帶入正廳。
他一見寧真侯便單膝跪下,神色激動:“侯爺,我今日是為穗瑾而來,請您讓穗瑾見我一面!”
寧真侯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他:“穗瑾不想見你,你跑到我這鬧又能如何?難不成要我押著她來見你?”
寧舅母補充道:“武公子,你和林筱嵐的那點事兒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穗瑾根本不會見你的。”
武延磊臉色發白,語氣急切:“夫人,您有所不知。我是真心喜歡穗瑾!她若是心中不快,我愿意等,哪怕再久也無妨。”
寧真侯見狀,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他揮手對管家說道:“去一趟武府,告訴武大人,讓他們來接人。這孩子在我寧府鬧騰,我還真不好下手。”
聽到這話,武延磊瞬間慌了。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堅定:“侯爺,您若是不讓我見穗瑾,我便死在寧家!您不肯答應我,這把刀就是我的決心!”
寧真侯眉頭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中滿是輕蔑:“死?”
“你以為死就能解決問題?你這樣的舉動,不是癡情,而是無能。真正的男子漢,若是連自己的生死都掌控不了,又有什么資格奢望掌控未來?”
武延磊被這番話刺得臉色煞白,匕首的手也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放下。
他咬緊牙關:“侯爺,我不是威脅,而是為了表達我的真心!”
就在這時,武夫人和武大人匆匆趕到。
一進門,武夫人便被眼前的場景驚得一陣天旋地轉:“延磊!你在干什么?這是要氣死我們嗎?”
武大人臉色鐵青,大步上前,一把奪過武延磊手中的匕首,用力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武延磊的臉上,怒聲喝道:“逆子!你鬧夠了沒有?跑到寧家來胡鬧,是想讓武家丟盡臉面嗎?”
武延磊捂著臉,眼中充滿憤怒,卻不敢再反駁。
武夫人幾乎要站立不住,靠著下人攙扶,淚流滿面:“侯爺,真是讓您見笑了!這逆子如此不爭氣,簡直讓我武家無地自容!”
惜星一直在前院看著,之后急急來到林穗瑾身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清楚。
“姑娘,武公子這般糾纏下去實在不是辦法。若是讓外人誤會,傳出什么風言風語,對您和總督大人都是不好的。”
惜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姑娘,索性把話講明了,讓他徹底死心,也免得他再做出什么荒唐事。”
林穗瑾聞言,眼神一沉,點了點頭:“你們說得對,此事該了斷了。”
前院里,林穗瑾款款而來,她神情沉靜,語氣卻帶著堅定:“舅舅,舅母,各位長輩,我想和武公子談談,但不必避嫌。今日我便在眾位面前,把話說清楚。”
寧真侯見狀,眼中閃過欣慰。
他揮手示意眾人安坐,揶揄道:“好,既然穗瑾這么說,舅舅便做個見證人。武公子,你且聽聽,別再胡攪蠻纏了。”
武延磊站在院中,臉色難堪。
林穗瑾站定,抬眸直視著他:“武公子,從頭到尾,我從未對你有過其他想法。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都只把你當做兄長一般的存在。”
武延磊聞言,雙拳緊握,目光中透出難以置信:“你怎么能這樣說?這些日子以來,你難道一點都沒察覺我的心意?我是真心愛你!”
林穗瑾搖了搖頭,聲音更顯冷靜:“我確實是近日才察覺到你對我的感情不同,但這并不能改變我的想法。武公子,你要明白,我心中早已有了顧世子,哪怕沒有他,也絕不會有你的位置。”
武延磊聽到“顧硯之”三個字,眼神猛然變得憤怒,聲音陡然拔高:“顧硯之?他有什么好?他不過是仗著身份高貴罷了!若不是他,你早就能看清我的真心!”
林穗瑾神情未變,語氣卻更加冷冽:“這不是身份的問題,而是我對你從未有過那種感情。這不是誰更優秀的問題,而是我的心里,早已認定了他。”
武延磊喉頭發緊,聲音嘶啞:“我待你一片赤誠,難道你一點都看不到?”
林穗瑾低嘆一聲,滿是無奈:“我看到了,但感情從來不是施舍,更不是交易。你對我的好,我會銘記,但這并不代表我必須回應你。”
寧真侯見武延磊還想爭辯,重重咳了一聲:“武公子,話都說得這么明白了,你再糾纏下去,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寧舅母也冷笑著補充:“一個男子漢,若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反倒像個不懂事的孩子,實在讓人嘆息。”
武延磊聽著這些話,滿臉羞憤,怒吼道:“我不信!你一定是被顧硯之蒙騙了!只要你能多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讓你改變心意!”
林穗瑾搖頭:“武公子,與其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早點收拾心情,去尋找真正適合你的人。再這樣下去,你只會傷害自己,也傷害你的家人。”
武延磊臉色蒼白,眼神失去了光彩。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么,卻發現自己再也沒有立場。
寧真侯揮了揮手,語氣中滿是冷淡:“來人,送武公子離開吧。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鬧笑話。”
幾個下人上前攙扶住武延磊,他沒有反抗,只是失魂落魄地被帶離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