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間。
飯局也到了后半段。
王文昭瞟了馬宏發一眼，又看了看呂大明的方位。
對方立馬抬手準備拿酒杯。
本來王文昭是不打算今晚喝酒的，可看架勢，呂大明和韓勇都想喝，馬宏發還一個勁的慫恿。
那就喝點吧。
這就到了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光酒就干了四瓶了。
這時，服務員敲門進來，端進來四盤水餃。
人走后。
馬宏發立馬站了起來，“呂主任，再敬您一杯，您真是寶刀不老啊，我甘拜下風，您是縣里的定盤星，身子骨好，比什么都強。”
“韓部長，同樣敬您，府辦天天對接組織部，知道您忙，還累，看干部準，待干部誠，有您這樣的組織部長，是縣里多少實干干部的福分啊！”
“我干了，二位領導隨意。”
呂大明哈哈一笑，搖頭晃腦的抿了一口，看來是喝多了。
韓勇則正兒八經陪了一杯。
劉蕓這個飯桌上的唯一女性，今晚沒喝，看來是充當了司機的角色。
王文昭隨后也分別敬了兩人一杯。
隨著呂大明第一個夾了個水餃，預示著酒局徹底結束了。
一行人搖搖晃晃從香滿樓出來。
外面已經安靜了。
初夏的夜晚很舒服，一出門王文昭就看到了等了許久的林志遠。
他把人喊來的。
沒辦法，他喝酒了。
林志遠看到眼前的場景，心里一驚，前縣長呂大明，現組織部部長，府辦主任馬宏發，副主任劉蕓。
這踏馬是什么局啊。
“王科。”
王文昭點點頭，也有向他們推薦林志遠的意思。
就算喝了酒，明天忘記了，可刷過臉了，再見面，再提名字，印象總是有的。
“呂主任，韓部長，林志遠你們應該有印象，府辦綜合科的科長。”
呂大明輕笑一聲，“記得記得，沉淀了很長一段時間啊。”
韓勇則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志遠，微微頷首，“能叫上名字，去年我還記得你升職很快嘛，看來是沉淀久了，工作徹底上手了，今晚辛苦你了。”
林志遠尷尬一笑，“感謝二位領導還能記得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能給領導搭把手，跑個腿，是我的本分。”
王文昭見他臉也刷了，時間也不早了。
笑道：“志遠，辛苦了，你負責把馬主任安全送回家，到了一定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王科。”
馬宏發還擺手說沒事，走路都晃開了，要不是林志遠有把子力氣，都不一定能把他扶上車。
馬宏發一走。
呂大明立馬掏兜發了一撥煙。
王文昭雙手接過，發現他眼睛都清明了。
這...
喝醉是裝的？
韓勇也差不多，走路也不晃了。
呂大明看了眼劉蕓，“小蕓，你送韓部長去車里休息下，我跟文昭同志聊會天。”
王文昭心想，小蕓？
你怎么敢喊的，不怕韓勇誤會你們的關系嗎？
還是說，韓勇早就知道！
這么一尋思，他感覺呂大明這個人，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呂主任，我給您點上。”
“唔，好好好。”
呂大明吸了一口，抬頭看了眼夜空，“今晚的局，飯桌上你也沒說什么意思，單純熟人局？我記得之前你跟馬宏發不是不太對付，你幫他約這個局，我有點看不懂了。”
王文昭笑了笑，“呂縣，我喊習慣了，稱呼不重要，我想問問您，對衛鵬這人了解多少。”
“衛鵬...不簡單吶，他市里有關系。”
“再有關系，在實錘面前，也不能死保吧？您先看看這個...”
王文昭拿出MP4，直接給他看了衛鵬跟李冰的親密照片。
有摟著的，有車里親嘴的，有一起戴著口罩帽子牽手逛商場的。
呂大明看完，酒都要醒了。
“你...”
“馬主任給的。”
“馬宏發？他這是拿你當殺人刀啊，自己不敢干，你跟衛鵬有仇？”
王文昭一頓，“您看，您又說醉話，作為一個黨員干部，發現這種道德敗壞的行為，理應舉報啊！”
呂大明輕笑一聲，“馬宏發想坐那個位置？就算你幫他坐上了，你能得到什么？我不信你白干活。”
王文昭也是微微一笑，沒說破。
他能得到什么？
他確實現階段什么也得不到。
但人情是最難還的。
而且衛鵬一免職，蘇慧君的日子就好過了。
縣長好過，鄭穎的工作也就順了，成績也就好做了。
“呂縣，我是這樣想的，馬主任如果最后能平穩上任，那主任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推薦劉主任接上？”
“您今年年底，就要徹底辦退休手續了。”
呂大明沉吟了片刻，反問道：“你確定他不會反水？翻臉不認人？你還沒進單位前，馬宏發就是梁波的左右手，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多年動不了嗎？”
王文昭皺眉道：“前任縣長？調到海青的那個？”
“對，我跟他搭了一屆班子，這個人怎么說呢，做事太獨斷專行了，得罪了很多人，有你手里的東西，衛鵬確實是完蛋了，可馬宏發要上去，很難。”
“您是說，還會有人攔著，市里的？”
“對，市里的，你應該也認識，市委書記趙年。”
“什么！”
王文昭人都麻了，得罪了市委書記？
這還升個屁的職啊，常務副縣長想上位，是要經過市委常委會討論的。
這個老馬，對自己不利的話，是踏馬一句都沒提。
“那梁波是站錯隊還是？”
“站隊問題，原市長周坤，跟趙書記據說還私下打了一架，但無風不起浪，這事，我看懸，就算縣里一致通過，報上去了，市委組織部估計也會打回來。”
王文昭疑惑道：“那梁波都被調走了，馬宏發這不一點事沒有？會不會趙書記壓根就不記得他？”
呂大明一想，也有道理，這么久了，馬宏發還能坐穩縣府辦主任的位置，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那你是想試一試？”
“試試吧，萬一趙書記壓根就不記得這種打醬油的小角色呢，縣府辦主任，又不是原縣長的秘書，硬扯還能扯上。”
“那你最近注意安全，衛鵬這個人，聽說沒那么簡單，最好找個無關緊要的人舉報。”
“我明白，只要人大和組織部后續能快速審核通過，縣里我覺得也不是問題，人選已經有了，公安系統的。”
“多的我就不問了。”
次日一早。
王文昭再次把馮立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