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突然就臉紅了,他也想起兩個多月前的那天晚上。
他突然能跟這個世界建立聯(lián)系。
女人趴伏在他身上,嬌軟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她說她叫夏枝枝。
迫不得已找他當(dāng)解藥,她讓他放心,她會對他負責(zé)。
那時他還動不了。
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從未體會過的快感。
那兩個半小時,舒服的人絕對不只有夏枝枝一個。
察覺到自已思緒跑偏,容祈年及時拽了回來。
他埋怨道:“都怪你,老說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夏枝枝:“……”
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自已想歪了還好意思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腦子黃黃?”
容祈年啞口無言。
他輕咳了一聲,說:“既然你知道自已的身世,為什么沒有去找你的親生父母?”
夏枝枝說:“我和謝晚音就是被他們親手拋棄在孤兒院的。”
容祈年一愣,“你親生父母很窮?”
在他看來,父母要棄養(yǎng)自已的親生孩子,要么是窮,要么是不想要女兒。
后者他要問出口,那就是在扎夏枝枝的心窩子。
“不窮,相反,他們還挺有錢的。”
在南城是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有著雄厚的家底,偏偏把一對雙胞胎女兒拋棄到京市的孤兒院門口。
目的就是為了檢驗出誰是福星,誰是災(zāi)星。
真是離了個大譜!
容祈年沉默了幾秒,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其實有些人,真的不配做父母。”
夏枝枝見他絞盡腦汁想安慰她的話,她忍俊不禁。
“你別費力安慰我了,我一點也不難過。”
容祈年握住她的手,說:“寶寶,以后我會是個好爸爸。”
夏枝枝說:“容祈年,你明天陪我去趟孤兒院好不好?”
“好啊,我正好挺想去看看你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夏枝枝想到那座墻皮脫落的孤兒院,說:“你不會喜歡那個地方。”
容祈年說:“只要是你生活過的地方,我都喜歡。”
夏枝枝抽回了手,“你好好開車。”
-
翌日。
謝晚音趕在謝煜之前到了孤兒院,孤兒院比她記憶中更加老舊。
斑駁的墻體上還有孩子們的涂鴉,很幼稚。
如果不是為了封張院長的口,她真是一點也不想來這個地方。
她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聽見里面?zhèn)鱽砼说目人月暋?/p>
她推門進去。
張院長戴著無邊眼鏡,比十五年前蒼老了許多。
黑發(fā)里夾雜著不少白發(fā),老態(tài)盡顯。
看見來人,她幾乎一眼就認出她來,“你是謝晚音?”
謝晚音走進去,大搖大擺的在椅子上坐下。
“開個價吧,你要多少錢,才肯為當(dāng)年的事守口如瓶。”
張院長看著她來者不善,她說:“五百萬,我替你守口如瓶。”
謝晚音還以為這個老不死的會固執(zhí)的拒絕她。
沒想到她連一秒都沒猶豫,還敢獅子大開口。
“你還是像當(dāng)年一樣貪財。”
張院長諷刺道:“謝晚音,你應(yīng)該慶幸,你能用錢買我閉嘴。”
謝晚音總覺得事情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
“院長媽媽,你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讓我很不安啊。”
張院長看著她眼中驟然生起的殺意。
她說:“我不答應(yīng)你也有無數(shù)種方法逼我答應(yīng),畢竟京市謝家我得罪不起。”
謝晚音冷哼:“你知道就好。”
“如今時過境遷,就算你告訴哥哥,當(dāng)年救他的人是夏枝枝,也于事無補,你還不如拿著這五百萬,把這座孤兒院重新修整一下,讓那些流離失所的孤兒們住得好一點。”
張院長:“你放心,拿了錢,我會守口如瓶。”
“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謝晚音起身,剛要離開,辦公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謝晚音抬眸,猝不及防地看見外面站著的謝煜。
走廊光線昏暗,他的神情隱在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緩緩走進光里,一步步逼近謝晚音。
謝晚音臉色慘白,被逼得踉蹌著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謝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嗓音沙啞:“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當(dāng)年救他的人是夏枝枝?
怎么可能?
謝煜打從心里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可謝晚音剛才親口說出來的話卻言猶在耳。
如驚雷一般,在他耳邊徘徊不散。
謝晚音耳邊轟然炸響,她慌張地去抓謝煜的手。
謝煜立即躲開了,眼底帶著一抹從未有過的嫌惡。
謝晚音被他這個眼神扎得一顆心千瘡百孔。
“哥哥,不是這樣的,當(dāng)年救你的人真的是我。”
謝煜厲聲喝斥:“你還敢撒謊,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對!
他是傻子!
他竟然讓謝晚音耍了十五年。
謝晚音驚得眼淚直掉,她傷心欲絕。
“哥哥,就算當(dāng)年不是我救了你,難道我們這十五年的兄妹之情就是假的嗎?”
謝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謝晚音抹了一下眼淚,她站起來。
雖然還是那副柔弱不堪的模樣,但心里已經(jīng)冷靜下來。
她迅速找到道德制高點,開始反PUA謝煜。
“所以你對我的那些好,說要一輩子愛我,只是因為你要償還救命之恩,并不是真的會愛我一輩子,是嗎?”
謝煜一時之間竟被她繞了進去,“我當(dāng)然是愛你這個人。”
“那我救沒救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還是你愛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謝煜:“……”
謝晚音繼續(xù)PUA,“就像你在外面找那么多替身,心里其實只愛我一個,不是嗎?”
謝煜:“……”
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哪里不對勁。
謝晚音突然撲過去抱住他,“哥哥,當(dāng)年我只是跑慢了一步,但我想救你的心是真的。”
謝煜混亂了。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張哭得梨花帶雨的俏臉。
她還是他愛的那個女孩,寧愿自已去找替身,也不肯讓她有絲毫為難的女孩。
他最初的心動,就是她不顧一切地跑向他。
她勇猛地搬起石頭砸死那條毒蛇,又拼命將他背回孤兒院。
她明明那么瘦小,卻像是有著無窮的力量。
如果謝晚音沒有冒領(lǐng)夏枝枝對他的救命之恩,那么他原本會愛上的人是夏枝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