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通那條虛空裂縫不算很難,問題在于,打通之后,我等能否順利尋到那身懷機緣的小輩。”童無淵沉聲說道。
“桀桀,無淵道友莫非是在擔(dān)心那小輩身上有屏蔽天機的手段?”天虛王陰森地笑著,“老夫倒是覺得這不算什么,只要我等能追過去,大不了就將那一界打沉,化作絕地,老夫不信他能藏著不出來。”
聽到這番殺氣騰騰的話,坐在另一個方向上的凌清風(fēng)不禁心頭發(fā)寒。
世人皆知,這些古代巨頭,一心求道,不問凡塵俗事,哪怕宗門被毀,于他們而言,也難有情緒上的波動。
可恐怕沒人會想到,他們已經(jīng)冷漠到了此等程度。
為了那所謂的“成道契機”,竟是不惜打沉一方生命源地!
凌清風(fēng)雖然沒去過地球,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再怎么差,一處生命源地,也至少能孕育出億萬生靈。
而這么多鮮活的生命,在面前那些巨頭眼中,卻仿佛連一株雜草也算不上。
冷血到讓人膽寒。
“就算能用這種辦法找到他,那如何能確保將成道契機奪過來呢?天虛道友,若老朽沒記錯的話,當(dāng)日在這玉衡宗的山門外,你與我身邊這位星樞師弟,可是聯(lián)手也沒能將那小輩留下。”童無淵再次提出了疑問。
這位出身于玉衡宗的古老圣人王,并未與張大川直接交手過。
但他詳細(xì)了解過當(dāng)日在玉衡宗山門前那場戰(zhàn)斗的具體過程,所以此刻才能指出最核心的問題。
他認(rèn)為,事關(guān)證道之事,必須要做好萬全準(zhǔn)備后再遠征。
尤其是兩千年前,玉衡宗帶頭,已經(jīng)征伐過一次星空另一岸的那片土地,最后卻鎩羽而歸。
這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那位以一已之力,連面都沒露,就擋住了星樞王和天虛王的神秘強者,在座的諸位,誰有把握能勝過他?”
“那小輩身邊有此等護道者保護,就算我等接續(xù)斷路,打了過去,誰又能保證他不會見勢不妙,直接帶著那小輩再次遠遁?”
“星空無垠,對方又有屏蔽天機的手段,隨便找個犄角旮旯藏起來,諸位打算耗費多少歲月去找?”
童無淵一連三問,直接將在場的一眾巨頭給問得啞口無言。
許久之后,道衍宮的天衍王才略顯不忿地說:
“難道我等今日在場的數(shù)尊圣人王聯(lián)手,也敵不過那一人么?本座不信世間會有如此強大的人物!”
童無淵冷笑道:
“敵得過又如何?”
“他若是拼死,強行換掉一人,想必也不是問題吧?”
“諸位誰愿意去做這個犧牲者呢?”
“屆時,斗起來大家都明哲保身,指望別的同伴去做這個犧牲者,怕是反而會敗得更快吧?何況,誰敢保證那邊就只有那一名強者呢?”
聞言,來自真武殿的圣人王北瑯忍不住拍起了桌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如無淵道友你先拿出個更好的辦法再說。”
此話立刻得到了在場其他人的附和。
“不錯,此番本就是你們玉衡宗下帖請我們來的,結(jié)果左也不行,右也不可,卻不見你們玉衡宗的兩位道友拿出一個可行的法子來。”天衍王開口道。
“星樞王,你怎么一直不說話?”西川圣地乾光大佛寺的光頭老者問道。
星樞王聞言笑了笑:
“正要說呢,諸位莫急,既然我與無淵師兄請了你們過來,自然是有完整計劃的。”
說著,他便揮手將一座陣臺打了出來,使其凌空懸浮在大殿中央的半空中。
那是一座很常見的,用于聚納靈氣的陣臺。
“諸位且看,這樣一座普普通通的陣臺,聚納靈氣的速度,較之往日,可是快了數(shù)倍,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如今這天靈界的靈氣,也增長了數(shù)倍,修道的環(huán)境來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盛世!”
“所以我等完全不用著急,因為照這個速度下去,不用多久,在場的各教圣者,就都能摸到圣人王境的門檻,甚至邁入這一境界了。”
星樞王自問自答,以陣臺聚納靈氣的速度,證明天靈界如今的修道環(huán)境之昌盛。
“閣下的意思是……準(zhǔn)備等各教圣者都突破到圣人王境界了,再以絕對的優(yōu)秀碾壓過去?”北瑯王皺起了眉頭。
“不錯,知我者,北瑯道友是也。”星樞王笑著道,“屆時,我界諸圣聯(lián)手,布下絕世陣法,過去后先將那一界徹底封印了,許進不許出,就不用怕‘機緣’溜走了。”
“老夫覺得這樣不妥,須知,那小輩天賦很妖孽,我等在進步,難道他就不會進步么?大道復(fù)蘇,盛世到來,世間生靈都是一視同仁的。”北瑯王反駁道。
他覺得不能拖太久,要盡快打通道路,然后殺過去,不能給對手成長的時間。
不過,星樞王卻搖了搖頭,笑著道:
“道兄多慮了。”
“天道從來不是一視同仁的,或者說,這世間從來就沒有什么公平。”
“兩千年前,我教弟子遠征那一界時便發(fā)現(xiàn)了,那邊修煉環(huán)境,比我們天靈界差了太多,只不過客場作戰(zhàn),再加上誤以為那只是一處小世界,低估了他們的力量,才導(dǎo)致教中弟子鎩羽而歸。”
“所以,縱使如今大道復(fù)蘇,我天靈界的靈氣之充沛,也絕對遠超那星空另一端。”
“再說了,他天賦妖孽,難道諸位在座之人,哪個是天資拙劣、思維愚笨之人么?”
“總而言之,本座要的是將成道契機萬無一失的拿到手,可不僅僅是殺過去出出氣就算了。”
話音落下,此人端起面前的杯盞,雙手捧杯,朝在場眾人敬了一杯。
望著他飲罷杯中仙釀,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醇厚精氣和勢在必得的自信,眾人都不禁仔細(xì)思量起來。
的確,按常理算的話,這確實是個最穩(wěn)妥的方案。
現(xiàn)在他們這里匯聚的力量雖然已經(jīng)很強大了,但難保對岸也有強者,而且不止一個。
萬一要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遠征失敗倒無所謂,怕就怕最后死的人是自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