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鳳到底想干什么……
這個問題,何止是與她同出一個道統的北瑯王想知道呢,童無淵、天虛王、清寒和尚,俱被深深的疑惑所籠罩。
至于被打得渾身是血,幾乎重傷的星樞王,更是捂著貫穿胸口的劍傷,眸光充滿陰毒與恨意,死死地盯住了這個女子。
他嘴唇顫抖著怒罵道:
“賤人,老夫終日大雁,不曾想到頭來卻被家雀啄了眼!”
女子彩衣飄然,輕盈后退,來到了距離張大川不遠的地方駐足停下,修長的身姿流淌著華彩熒輝,傾世而獨立。
她抬起一雙杏眸,目光掃過星空戰場中的幾人,恬淡開口:
“沒有為什么,立場不同罷了。”
立場不同?
聽到這個回答,眾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哪兒來的立場不同?
他們都是天靈界五域圣地的高手,再怎么區分立場,這個女人也不可能單獨區分出去吧?
就算真被區分了出去,那也不應該與那姓張的小輩站在一起!
望著幾人臉上深深的不解之色,女人忽然摘下潔白的面紗,展顏如仙葩綻放,笑得極為燦爛。
她回頭看向張大川,眼角彎起似兩輪新月,勾唇道:
“小子,悄悄觀察了這么久,連一聲師姐也不愿意叫嗎?”
轟——
此言一出,從星空到地球的大地,但凡看到了這一幕的人,盡皆嘩然。
“什么,師姐?!”
“我沒聽錯吧,那位天靈界的女圣王,居然是與張先生同出一門的師姐?”
“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這誰能想得到?”
“……”
地球陣營這邊,議論聲響成一片。
人們在驚訝之余,臉上無不歡欣鼓舞,兩位帝陵前輩的雪中送炭,已經足夠驚喜了,沒想到還有另一位圣人王境的強者選擇站在了地球這邊。
如此一來,頂尖力量的對比,瞬間就從二比一變成了五比四,差距大大縮小。
此戰就算不能勝,起碼也很難再落敗了。
這自然讓人大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個消息對于自天靈界橫渡星空而來的各教修士來說,卻無異于是晴天霹靂!
泠鳳女圣王口中那“師姐”二字一出,童無淵的瞳孔剎那間就縮成了針尖,神色劇變。北瑯王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師姐弟的關系?
怎么可能呢?
那張大川所施展出來的手段,哪點兒跟他們真武殿有關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聲師姐,張大川要從何處叫起。
另一側,與乾宙交手,打得難分難解的清寒和尚跟天虛王二人相互看了眼,眼中同樣被驚異之色填充。
二人都屬于精明之輩,掃了眼雙方之間的人員對比后,臉色變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一的受傷者——星樞王身形踉蹌,他面色紫青一片,陰沉的目光在張大川與泠鳳二人之間來回審視,片刻后,聲音沙啞地道:
“你們之間的關系,不可能從真武殿那邊論,所以,當年,你原本寂寂無名,卻突然成圣,繼而又快速突破到圣人王境界,一定跟此子身后的傳承有關,對么?”
聽到這話,其余幾人頓時怔了片刻,旋即恍然大悟。
“是了,當年你困于先天境多年,久久不能突破,在壽元將盡之時,選擇外出游歷,尋求破境機緣……后來,沒有人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便突然一飛沖天了。”
北瑯王緩緩道出了一些往事,再次看向泠鳳時,表情明顯變得復雜了許多。
當年,泠鳳突破太快,有心人就算想查證她在外出歷練時經歷了什么、得到了何等機緣,也只敢淺嘗輒止地查一查,不敢深究。
不然萬一得罪了這位女圣王,后果不堪設想。
誰能想到,當年的往事,卻隱藏著如此一樁于世人所不知的干系。
“你說得不錯。”彩衣披身,空靈若仙的女圣王淡然點頭,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不過,若按照扯上關系來說,那倒沒有那么早。畢竟我創道之時,小師弟他的祖宗大概率都還沒出生呢。”
張大川還不足百歲。
這樣的年紀在泠鳳面前,連個孩童都算不上。
但泠鳳的回答,無疑是從側面證實了星樞王的推測——這位“大器晚成”的天靈界女圣王,其成圣的機緣,包括后續快速突破到圣人王境界的緣由,都與張大川所學之傳承分不開。
雙方是同出一脈的關系。
到此刻,人們也終于明白了,為何泠鳳會那么果斷地“背叛”天靈界,選擇幫助張大川了。
換做是他們自已,如泠鳳這樣得到了張大川身后傳承的“恩賜”,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張大川那一側。
這是根本的立場問題,無關乎對錯。
至于泠鳳為何在一開始不亮明身份,要等到此刻才自曝,原因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蟄伏著等待一個不錯的時機,好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事實上,泠鳳的計劃,也基本上取得了成功。
玉衡宗的星樞圣王在她的突然襲擊之下,被打得全身染血,連胸膛都被斬開,近乎重傷。
除非星樞王立刻退出戰斗去養傷,否則,至少在這場大戰中,他不可能再恢復巔峰戰力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此前我獨自面對她跟北瑯王時,總感覺怪怪的。那北瑯王攻勢兇猛凌厲,而她雖然氣勢上也是如此,卻幾乎沒有真正威脅到過我。原來,人家從頭到尾都在放水……”
來自帝陵的圣人王礎歟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感慨連連。
遠處,乾宙聞言,捋須調侃道:
“礎歟師弟,這么看來,那你還得向這位泠鳳道友道謝啊,這可是不殺之恩呢。”
礎歟愣了下,啞然失笑:
“是,師兄說得卻在其理,是該道謝。”
說著,他便真的要向泠鳳拱手行拜謝之禮。
泠鳳見狀,微微頷首:
“道友不用客氣。你我都是來幫助那小子的,要謝,也是我這位小師弟來說謝謝。”
這下輪到張大川莞爾了。
“行,那我就多謝師姐了,不過,我有個問題,師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你我之間,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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