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時機到了,接下來就要大家吃些苦頭了,盡量拖住他們。”戰(zhàn)局發(fā)展到最激烈的時刻,張大川的聲音忽然傳進了地球陣營的幾大高手耳中。
他的語氣很沉重。
因為張大川注意到了各處戰(zhàn)場的艱難,心中縱使堅韌,也難免生出了三分急切感。
都說慈不掌兵。
可張大川終究是做不到看著自己熟悉的親朋好友處在生死攸關(guān)的第一線艱難掙扎,而自己卻心無旁騖。
“你要出發(fā)了嗎?”丁芷宓傳音詢問。
她催動玄功,以自身所創(chuàng)的秘術(shù)暫時化解了玉衡宗兩名圣人的攻勢,口中氣喘吁吁,身上的靈能戰(zhàn)甲,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損傷痕跡。
張大川沉聲道:
“是,你們先拖住天靈界這些圣境修士,我進一趟虛空裂縫,看能否截斷整條通道,徹底斷了這些家伙的后援。”
聞言,洪神峰立刻表示了贊同:
“可以,這本來就在計劃之中。只要能斷了這些家伙的后路,憑你的力量,調(diào)過頭來,就能將這些人堵在地球上,甕中捉鱉,逐個擊破。”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按照計劃,張大川要靜待天靈界的圣人王降臨,然后殺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畢竟,他是地球上最大的底牌。
但是,在此之前,他也不能干等著。
畢竟如此大戰(zhàn),他這樣一顆“核武器”,卻只能放在旁邊觀戰(zhàn),實在是可惜。
所以,這就催生出了第二個計劃:
如果時機合適,可以嘗試截斷虛空通道,讓天靈界前期降臨到地球的那些入侵者,暫時失去援兵!
如今天靈界第二批到來的人員中,只有圣境修士,沒有圣人王,正是最好的時機。
借著陰陽混沌玉盤對自身氣息的遮掩,趁著兩方勢力的目光都集中在戰(zhàn)場上,張大川從仙宮秘境中那座黑色的大岳深處沖出,腳踏云篆三項步,如同一縷曦光,瞬間沒入了天空上那漆黑的虛空裂縫中。
地球與天靈界相連的這一條虛空裂縫,是天然形成,而且不同于天靈界那一側(cè)的出入口還需要用陣法來專門穩(wěn)固和擴大,這條虛空裂縫在地球這一側(cè)的進出口,極大極大。
從某種意義上來,這已經(jīng)不能簡單的稱之為什么虛空裂縫了,而是一口通往宇宙深處的超級蟲洞、星空域門。
除非張大川能證道為帝,或者最起碼也要突破到大圣尊級別。
否則,根本搗毀不了地球這一側(cè)那巨大的虛空裂縫出口。
力量轟擊進去,會直接沿著通道延伸向另一端的出口,漫長的距離,會讓這種力量最后自然消失,半點兒波瀾都翻不起來。
想要截斷天靈界那些入侵者的后路,他只能進入其中,嘗試在半路打碎通道的壁壘,看能否暫時截斷這條路。
這與在天靈界那邊搗毀那狹小的通道進出口不同,二者的難度,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天然的虛空裂縫,是天地大勢之偉力的一種體現(xiàn)。
哪怕從中間截斷、擊碎通道壁壘,它也會自然修復(fù),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好在,張大川也不求能做到完全截斷的地步。
只要能暫時中斷,然后配合封印大陣,哪怕只能擋住天靈界那些圣人王一柱香的時間,他都有信心可以將天靈界已經(jīng)降臨地球的那些入侵者全部拿下。
說時遲,那時快。
順利遁入虛空裂縫的張大川并沒有被天靈界諸圣察覺。
這條通往天靈界的自然通道,他已經(jīng)走過數(shù)次了,不說無比的熟悉,多長時間能走到幾分之幾的距離點,他還是有把握的。
截斷虛空通道壁壘的節(jié)點不能離地球太近,太近之處,空間通道巨大,憑他現(xiàn)在的力量,哪怕打穿了通道壁壘,也無法截斷整個通道。
也不能離地球太遠了。
太遠了,來回耗費的時間就太多了,他擔(dān)心地球那邊的戰(zhàn)局,會因此出現(xiàn)變故。
張大川在通道內(nèi)極速飛行,身旁是不斷倒退的、如同一道道絲線的光芒,還有仿佛氣泡表面的九彩流光,光滑到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它。
通道的壁壘上,時而會閃過一些現(xiàn)實宇宙的光影碎片。
那些碎片中,或是某片星云的奇美瑰麗之景,或是黑洞吞噬行星的凄涼壯闊之象。
有紅色的白矮星熄滅的畫面,有拖著長長尾焰的彗星與某處巨大天體擦肩而過時的余暉……
宇宙深空之浩瀚,無以言表。
可惜,張大川此刻無暇欣賞這些風(fēng)景,從進入虛空裂縫的那一刻,他就在計算著時間。
整整一個時辰!
當(dāng)張大川在虛空通道中以最快速度穿行了整整一個時辰后,他迅速止住了腳步,而后對準(zhǔn)虛空通道的壁壘,以墨淵劍縱劈了下去。
“給我——破!”
張大川低吼一聲,磅礴圣力化作墨淵劍最強的鋒芒,轟然而出,在虛空通道的壁壘上,斬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出現(xiàn)的那一刻,整個虛空通道似乎都猛烈震動了一下。
緊跟著,仿佛太空艙破碎了似的,可怕的宇宙罡風(fēng)與空間法則碎片從缺口之處涌入通道內(nèi),瞬間將張大川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了界域壁壘之上。
“唔!”
張大川悶哼著,臉色一白,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起來。
那不斷從缺口中灌入的宇宙罡風(fēng)和空間法則碎片,將他的圣力屏障都險些撕裂了!
若非他如今是圣人王的修為,恐怕就剛剛這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果然,天地大勢是最難逆轉(zhuǎn)的,哪怕只是擊碎這樣一條虛空通道的界域壁壘,也會招來如此可怕的危機。”
張大川運轉(zhuǎn)功法,反手拍在身后的通道壁壘上面,重新調(diào)整身形,提著墨淵劍,走向了剛剛被一劍斬出來的缺口處。
他站在那里,背對著缺口,轉(zhuǎn)身面向通道里面,咬牙頂著那股恐怖罡風(fēng)的沖擊,撐開了自身的混沌異象。
張大川要用異象撐住缺口,不讓它自動修復(fù)。
這無疑是一種很危險的舉動。
因為這意味著張大川不僅要抵擋宇宙罡風(fēng)的持續(xù)沖擊,還要持續(xù)撐住缺口,幾乎等同于腹背受敵。
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跌出虛空通道,墜入無垠星空,迷失在那沒有上下左右,也沒有東西南北之分的漆黑宇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