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坐在角落里的一個穿著職業(yè)裝的長發(fā)美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她抽出一張紙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語氣卻帶著幾分火氣。
“那個穿黑衣服的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
美女指了指桌上空空如也的碗，大聲說道：
“我上周去外地出差，整整一個多星期沒吃到沈老板做的東西。”
“在那邊天天吃盒飯，我是饞這口饞得不行，做夢都在想那個味道。”
“但是！”
她話鋒一轉，眼神堅定。
“我除了嘴饞，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
“沒有什么發(fā)抖，也沒有什么抓心撓肝，更沒有像那個神經病說的那樣神志不清！”
“這就是好吃的正常反應，怎么到那人嘴里就成毒品了？”
這話一出，立馬引來了周圍一片附和聲。
“就是啊！我也經常出差，個把月不吃也就是想得慌，哪有成癮這一說？”
“這黑衣服的怕不是自己嗑藥嗑壞了腦子，看誰都像毒販子。”
“沈老板，我們挺你！你做的東西我們放心！”
“對！咱們就在這吃，看誰還能怎么著！”
面對這群可愛的食客，沈耀飛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沖著眾人微微頷首，聲音不大，卻透著真誠。
“謝謝大家的信任。”
“既然沒事了，大家慢用，不夠的隨時加。”
說完，他沒有多余的廢話，轉身走向后廚洗手池。
洗手，消毒，戴上廚師帽。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剛才那場鬧劇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
灶臺上的火再次燃起，香氣重新在這個小店里彌漫開來。
與此同時，距離小吃店三條街外的一處昏暗的出租屋里。
老黑正癱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上，手里死死攥著一瓶礦泉水，整個人還在止不住地打擺子。
他對面，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理著寸頭的男人，正皺著眉頭抽煙。
這是老黑的死黨，也是他在道上混的搭檔，強子。
“你是說……那扇門是平的？”
強子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滿是懷疑。
老黑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
“千真萬確啊強哥！”
“我昨天晚上被關進去的時候，那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那個冷啊……好像骨髓都要被凍裂了！”
說著，他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強子面前，聲音都在發(fā)顫。
“你看！你看這手！”
“昨天我拿著那個大鐵框子，拼了命地砸門！”
“這手都被鐵皮劃爛了，現(xiàn)在還有同一個口子呢！”
強子掐滅煙頭，一把抓過老黑的手，湊近了仔細端詳。
手掌邊緣確實有幾道深深的口子，有的結了血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傷口邊緣翻卷著，一看就是新傷，絕對造不了假。
強子的眉頭鎖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傷倒是真的……”
老黑見強子信了幾分，更是激動得唾沫橫飛。
“對吧！我沒瘋！”
“可是剛才警察帶我去的時候，那扇門……那扇門它特么跟鏡子一樣滑溜！”
“別說砸痕了，連個印子都沒有！”
“而且那個冷庫里的溫度也不對，昨天明明冷得要死，今天怎么就跟普通空調房似的？”
老黑越說越害怕，眼神驚恐地四處亂瞟，仿佛那個冷庫里的寒氣跟到了這里。
“強哥，你說……我是不是撞鬼了？”
“那沈耀飛……他肯定養(yǎng)了小鬼！”
“不然怎么解釋？我也沒做夢，傷也在，可門就是沒壞！”
“除了鬧鬼，根本解釋不通啊！”
強子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后發(fā)出一聲嗤笑。
“鬧鬼？”
“老黑，我看你是被凍傻了吧。”
“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哪來的鬼？”
強子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兩步，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沈耀飛那個王八蛋，今天一大早就在我們去之前，把門給換了！”
老黑一愣，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從我出來報警到警察過去，頂多也就半個多小時。”
“那是那種厚重的冷庫防盜門啊強哥！”
“半個小時，拆舊門、裝新門，還得把墻縫處理得天衣無縫？”
“就是神仙來了也干不了這么快啊！”
強子被老黑這副慫樣搞得有些心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你說咋辦？”
“難道這事兒就算了？”
強子走回沙發(fā)邊坐下，眼神變得貪婪起來。
“老黑，你也別光顧著怕。”
“你昨天不是進去了嗎？看見里面都有啥好東西沒？”
老黑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回憶起昨晚那一瞥。
“看見了……”
“全是好東西。”
“我看那牛肉的紋理，像是頂級的和牛。”
“還有那大蝦，個頭跟手掌似的，活蹦亂跳。”
“角落里那個魚缸里，好像還有幾條特別大的鱘鰉魚……”
聽了老黑的花，強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狼看見了肉。
“臥槽！這姓沈的這么有錢？”
“這一庫房的貨，要是能弄出來倒手賣了，那得多少錢？”
強子激動地搓了搓手，眼里的貪婪壓過了所有的理智。
“老黑，既然那是金庫，咱們就不能放過。”
“今晚再去一趟！”
“這次咱們帶上工具，直接把鎖撬了，搬空他！”
一聽還要去，老黑嚇得臉色瞬間慘白，差點沒從沙發(fā)上滑下去。
“不……不去！”
“打死我也不去了！”
“那就是個鬼屋！那個沈耀飛就是個閻王爺！”
“要去你去，我寧愿去要飯也不去送死！”
看著老黑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德行，強子氣得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啪！”
“你個廢物點心！”
“這點膽子還混什么社會？”
“那么多錢擺在眼前都不敢拿，活該你窮一輩子！”
強子指著老黑的鼻子罵了一通，見老黑縮著脖子死活不松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行！你不去拉倒！”
“老子自己去！”
“到時候錢到手了，你特么一分錢也別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