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侯府正經(jīng)的主子都在,唯獨林瑜不在,因為她算是躲過一劫,被關(guān)在瑞雪閣中,這事她并未參與。
春日日頭不算毒辣,卻也曬人。
林婉婉口干舌燥,好在已經(jīng)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去找勤王了。
屋中,燕時一直握著林聽晚的手不曾放開,眼神也未曾舍得挪開半分,方才替林聽晚整理衣服時,發(fā)現(xiàn)了她鎖骨下方的梅花印記。
他便知道,自始至終都是她,他的直覺也沒錯。
接連兩次,這侯府的人,真是該死!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燕時不敢想,他頭一次意識到什么是害怕,從前在戰(zhàn)場上面對比自己陣營多十倍的敵人都未曾怕過。
這群人,怎么敢、怎么能如此惡毒。
林歲歡進屋,看到了就是燕時來不及掩飾的心疼,渲染于面上,他聲音有些喑啞;“歡兒,你不是在國子監(jiān)讀書嗎?”
林歲歡摸了摸鼻子,眼神看向別處,莫名心虛。她其實是回來拿做好的玩偶的,之前就讓海棠和湯圓按照她做的草圖,將東西給做出來。
卻不想,還沒到林府門外,就碰到了欲要將湯圓和海棠發(fā)賣的張嬤嬤,更是聽到了海棠那句撕心裂肺的喊話。
“小姐,別管我們,快去救救夫人....”
她便將翠兒留下,自己則下了馬車快步往府中趕。
今日要不是燕時在,估計林氏....
林歲歡笑了笑;“好爹爹,我學習厲害的不得了,今日早早就下課了,沒想到回來就.......”
林歲歡抽噎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大顆往下,搞得燕時一時慌了神,他還從未安慰過女子。
尤其是這么小的孩子,偏偏還是自己的骨肉。
“爹不是糾錯...只是...只是擔憂....快別哭了.....”方才還負責無比的心情,被林歲歡這一哭,給沖散了不少。
林歲歡偷偷睜眼,見他手足無措,滿足了,哼了聲,一抹淚;“原諒你了,畢竟你也是頭一次當?shù)!?p>這話,讓燕時勾唇,無奈笑了聲,想起林聽晚評價的林歲歡,果然不愧是‘鬼機靈’。
林聽晚在這時嚶嚀了一聲,緩緩醒了。
二人頓時上前,緊張無比。
“晚兒,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娘,你覺得怎么樣....”
來自父女二人同時的關(guān)懷,讓林聽晚一下紅了眼眶,她真的很愛哭。
林聽晚搖頭,看著有著相同面容的父女,這刻早已經(jīng)空缺很久的心,像是一下子被塞滿了。
林歲歡抱住了林聽晚,小手輕拍她后背,柔聲安慰;“娘,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往后又多了一人保護你啦。”
燕時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不禁勾唇,笑了。
林聽晚也笑了,她看著燕時。
這人,與傳聞中的有點兒不一樣。
“主子,勤王來了。”暗衛(wèi)在門口稟報了一句,旋即隱身。
屋中三人對視一眼,林聽晚解釋道;“林婉婉的未婚夫,不久二人便要大婚了。”
燕時聽過這件事,他點頭,旋即起身對她們母女道;“你們待在屋中,外面的事有我。”
燕時出去后,林歲歡對林聽晚笑了笑;“娘,萬一爹爹搞不定呢,要不我也去瞧瞧?”
林聽晚沒有拆穿她的話,她點頭;“好,你去吧,但是別惹事。”
她有這么不靠譜嗎?
不過林歲歡還是滿口答應,歡快的走了出去,看人倒霉這件事,她很上心,何況她也想知道,這個爹爹對娘的重視程度。
這侯府的人,可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了。
屋外,林歲歡碰到了翠兒,帶著海棠和湯圓回來了,三人雖然狼狽,但看著沒有明顯的外傷。
“對不起,是我們不好,讓夫人受委屈了。”海棠年紀稍大些,這會兒一臉愧色。
林歲歡擺手;“這不怪你們,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何況這里是侯府,若是有壞心眼,咱們也防不住。”
這一點,林歲歡看得很清楚,索性這一次有驚無險。而且她還發(fā)現(xiàn),二人之間那微妙的情愫。
算是這件事帶來的唯一好處,但不代表她就會原諒這些施暴者。
話雖如此,海棠和湯圓還是自責不已,主動回屋去照看林聽晚,翠兒不忍,卻也無法。
院中,勤王商珩帶著太醫(yī),這會兒正在跟李氏和林向榮看診,院中還支起了遮陽的帳篷。
顯然燕時不讓他們離開,勤王沒有辦法,只得就地醫(yī)治。
但太醫(yī)的手法上,溫和了很多。
林歲歡在燕時身后,小聲嘀咕;“這樣醫(yī)治,這人還不知何時能醒,總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燕時回身,笑問;“歡兒,你有辦法?”
“可以嗎?”
林歲歡眨眨眼,眼中分明藏著壞笑,還有幾分狡詐。
“歡兒只要你想,都可以。”燕時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呀,這是什么霸總語錄啊。
“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婉婉早已經(jīng)被解綁,這會兒也整理妥當,眼淚珠子還掛在眼睫上,她依偎在勤王懷中,控訴;“王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今日之事,我們固然有錯,但說到底還是一家人,這本就算是家事....
如今這攝政王不分青紅皂白就廢了我二舅,又縱容林聽晚傷了母親,還有那小妮子,竟讓人傷了父親,簡直罔顧人倫.....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婉婉說得認真,勤王聽得頭疼。
以至于二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偷摸上來的林歲歡。
“羞羞~還沒出嫁呢,大姨母怎么能和男子拉拉扯扯,真是不知羞!”
林歲歡探出一個小腦袋,梳的雙環(huán)髻,左右墜著流蘇,一搖一晃很是可愛。
但話說的林婉婉雙頰緋紅,迅速退開了勤王的懷抱。
林歲歡的話還沒說完呢,她皺著小鼻子,圍著林婉婉轉(zhuǎn)了一圈,歪頭疑惑問;“姨母,你不知道你身上很臭很臭嗎?
是不是方才嘔吐的時候,全都吐到了身上.....真是臭死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