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芳是真的傻了,漢東的局勢她是真看不懂了。
這幫狗男人居然聯合起來演她!
尤其是高育良!
我在幫你奪回權威,你看不來嗎,為什么要連同外人演我啊!
我才是隊友啊!
還有李達康,那是你的對手啊,你怎么也裝傻了!
“平時鬧鬧就好了,這種時候,不是爭權奪勢的時候!”
會后,高育良將羅芳叫到了自已辦公室,低聲提醒道。
爭權奪勢什么時候都可以,什么事都能拿來做文章,但是在這種天災人禍,大是大非面前,還耍心機,上邊是零容忍的。
上邊也很忙的,哪有空看你那長長的會議記錄,他們只看結果,看誰贊同,誰反對!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例常棄權的軍方都會投贊成票。
天災面前,你還去計較錢?
你是想干嘛?
讓天災變人禍?
“難道我們就什么都不做?”羅芳還是很不能理解。
趙立春剛走,徐長林他們就強勢而來,他們卻一點反抗都不做,任人騎到頭上來。
“羅部長,我在這里就要批評你了,我們都是黨和國家的干部,都是同志,沒有什么你我們的小山頭!”高育良嚴肅地說道。
“靜觀其變,擅自調動部隊,雖然事出有因,終究是觸碰到了某些底線!”高育良緩和了語氣。
他研究明史的,擅自調動軍隊,放在任何時代都是大忌。
哪怕你是事出有因,但是也一樣會遭到上位者的猜忌。
“如果你不知道該怎么做,那就看李達康怎么做!”高育良突然想到李達康的另一種用法。
十三常委也不都是一直在京州的,比如林州、呂州市委書記雖然在省委留有辦公室,但是尋常時候都是在林州和呂州的,難免有信息誤差。
這時候就能體現李達康的作用了。
你可以不懂,但是你跟著懂的人去做就不會錯。
趙立春在的時候,李達康就是風向標。
李達康和徐長林怎么鬧,鬧到什么地步,就是給其他人的警醒。
至少李達康是極致的利已主義者,跟著他在大局上就絕不會出錯!
“李秘書長怎么辦?”羅芳問道。
李慶的地位很尷尬,可以說是里外不是人。
現在不管是他們自已人上位,還是空降下來,都不可能用他。
高育良沉默了,他已經知道自已上位失敗了,上邊已經決定空降沙瑞金下來,所以李慶的地位就會極其尷尬。
常委席位就那么多,沙瑞金必然會將省委秘書長安排自已信得過的人。
所以這個位置他們是保不住了。
“靜觀其變!”高育良沒有多說其他。
在李慶沒有犯錯的情況下,想動他,也是需要代價的。
至少沙瑞金如果真的懂點事,應該知道現在的漢東誰才是他最大的對手,會知道怎么做交換!
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沙瑞金先出手!
羅芳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高育良辦公室。
“多事之秋啊!”高育良站在窗前嘆了口氣。
……
巖臺市江堤上,徐長林和吳春林宣布了新的巖臺市領導班子的任命。
沒有去市委市政府,直接就在江堤上完成了任命。
在干部任免之后,也開始各司其職,部隊雖然還留在江堤上,但是已經不再接管政府。
兩天后洪水退去,水位也回到了正常的水位線。
“做好消殺清淤工作!”徐長林和吳春林也松了口氣。
“保證完成任務!”陸明保證道。
再怎么站臺,也比不上一上臺就帶來30億的啟動資金有底氣啊。
“那這個錢?”陸明搓著手看向徐長林。
“省政府現在暫時拿不出那么多錢,我會讓財政和國庫先給你撥五個億,剩下的我再想辦法!”徐長林說道。
“好!”陸明點頭。
徐長林的承諾還是很可靠的,說給你就絕不會少一分。
“洪水已經退去,我今天也要回京州了,老徐你呢?”吳春林看向了徐長林。
“我還會在巖臺呆幾天!”徐長林搖頭,沒有跟吳春林一起回京州。
“那我先回去了!”吳春林點頭,他知道徐長林在巖臺應該還有事情要做。
一行人送走了吳春林,然后才返回了巖臺市委。
徐長林在巖臺市委要了一個臨時辦公室。
“盛總!”
“徐老弟不用多說,巖臺的事我們都知道,我代表鐵總向巖臺市捐款2000w!”
“黃總!”
“徐省長不必多說,我代表寶利向巖臺捐款1500w!”
“寧總!”
“我懂,王子體育向巖臺捐款2000w!”
……
徐長林在巖臺什么都沒做,就是不停地打電話。
而這時也是體現呂州項目發力的時刻了。
那些在呂州項目上分了蛋糕的企業都不用徐長林自已開口,就主動提出了捐款。
僅僅是一天時間,徐長林就從呂州的投資商那里籌集到了五個億的捐款。
“劉董事長,我是省政府徐長林!”徐長林拿起了手機打給了漢東油汽集團董事長劉新建。
“徐省長好!”劉新建不明白徐長林為什么會給自已打電話。
不過他也很清楚,徐長林和陸明是來者不善。
雖然趙立春跟他說過,徐長林他們不會找他麻煩,也不讓他去招惹徐長林他們,以前是什么樣,現在就是什么樣,但是實際真的會如此嗎?
“見一面吧!”徐長林笑著說道。
“徐省長相邀,我怎么敢拒絕,徐省長什么時候有空,我隨時恭候您的大駕光臨!”劉新建也將自已的姿態放的很低。
“就現在吧,我對巖臺也不熟,劉董看什么地方合適!”徐長林客隨主便。
“那就訂在市委旁的巫山烤魚吧,我現在就過去!”劉新建笑著說道。
“好!”徐長林也沒有拒絕。
“劉新建就請你去燒烤攤?”陸明愣住了。
一個是常務副省長,一個是資產過百億的油汽集團董事長,不去大飯店,又去燒烤攤?
“有位老同志盯著啊,我們能怎么辦,人家可是連省委書記吹個空調都要人在常委會上道歉的,我敢去大飯店?”徐長林笑著說道。
“額,好吧!”陸明知道徐長林說的是誰。
徐長林換上了便裝帶著范天雷就走出了市委辦公大樓,朝著臨街的燒烤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