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長,也很短,徐長林一點點的教著陸明如何去管理好巖臺,如何應對各方。
陸明一點點的記著,雖然他跟著劉省長很久了,但是這些地方管理經驗,劉省長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時間去教他。
“劉新建需要拉攏,但是不是一定要拉到我們這里。他的人脈關系,比你多太多了,不管是在巖臺還是在漢東,甚至是周邊,他都有很大的能量。”
“跟劉新建打好關系,通過他,你能獲得更多的資源,讓巖臺發展得更好,更順暢。”
徐長林認真地說道,他很重視劉新建,不是因為這個人,而是因為漢東油汽集團這個省級國企,漢東的經濟命脈企業。
劉新建有問題,他很清楚,所以他要提前做好準備。
準確來說,他要讓陸明先一步做好準備,全面繼承趙立春和劉新建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遺產。
不能因為劉新建出事,導致整個漢東都跟著出問題。
……
另一邊車上,劉新建摸著胸口的金紅徽章,今晚的燒烤他吃得很開心,也很舒心,他也曾有過這樣的待遇,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吃不到了呢?
十萬一瓶的紅酒,他其實根本喝不出什么好壞,但是今晚三塊錢的啤酒,他卻喝得很盡興,很甜。
他和祁同偉同人不同命。
同樣是英雄,祁同偉是身中三槍的緝毒英雄,而他也是救火英雄。
可是祁同偉身中三槍換來的是漢東大學的驚天一跪,而劉新建確實從救火戰士破格提拔到了警衛秘書,然后成為漢東最年輕的政壇新星。
祁同偉在各種屈服妥協中才走到了正廳,而他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祁同偉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
可是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是漢東一顆冉冉升起的政壇新星的時候,他卻突然調離了政壇,來了漢東油汽集團出任董事長、總經理。
“如果我沒有來漢東油汽集團,或許我也能是另一位徐長林吧?”劉新建摸著黨徽默默地想到。
如果當初他堅持在漢東政壇上走下去,以他當初的身份地位,現在也該是個副部了吧!
如果沒來漢東油汽集團,他也許就不會被紙醉金迷給迷了眼。
劉新建想的出了神。
他時刻別著黨徽,能將宣言背的滾瓜爛熟,不是因為他的信仰有多堅定,而是因為越缺什么,所以越想要證明自已沒有丟失信仰。
這是他唯一能用來慰藉自已的東西了。
“你好,漢東檢察院,我是季昌明!”
深夜的京州,檢察院家屬樓里,季昌明看著未知的來電,很快就接了起來,這種向他檢舉的電話,他接到過太多了,因此也沒有任何的遲疑。
“……”
電話中傳出的是一陣忙音,最終又掛斷了。
劉新建最終還是掛斷了電話,沒有選擇自首。
他剛剛是有些酒精上頭了,才想著主動自首,但是終究還是清醒了過來。
季昌明也沒有再睡,這樣的電話,他也遇到過很多次,有很多情況,有的是檢舉人被威脅了,所以最終沒有勇氣向他舉報;也有的是在打這通電話時出了意外;還有的就是劉新建這種情況,想要自首,但是最終又下不定決心。
“幫我查一下這個電話!”季昌明起床,將號碼發給了留守值班的檢察院同事。
大半夜接到季昌明的電話,檢察院的留守值班工作人員也習慣了,很快通過內網查到了號碼的主人是誰。
“季檢,查到了,號碼的主人名為劉新建,漢東油汽集團董事長、總經理!”
“好的,我知道了!”季昌明掛斷了電話。
劉新建是什么人,季昌明自然清楚。
“劉新建是要舉報什么人?”季昌明第一時間沒有去懷疑劉新建是要自首,而是懷疑是有人向劉新建行賄、索賄等。
畢竟漢東油汽集團對于漢東來說太重要了,企業想行賄,官員想索賄,這都很正常,誰讓它有資源,有錢呢?
想到這,季昌明直接換上了衣服出門,回到了檢察院辦公室。
打開電腦后,季昌明在自已電腦上檢索起跟劉新建有關的舉報來。
“肖鋼玉?老肖?”季昌明看著一堆舉報材料中跳出來的人名,也愣住了。
陳巖石舉報肖鋼玉向劉新建索賄!
“又是陳巖石!”季昌明皺眉。
肖鋼玉現在是檢察院的副檢察長,在檢察院地位很高,如果要向劉新建索賄這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沒有調查,沒有證據,就不能武斷,尤其是涉及到自已的同事。
“我是漢東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季昌明重新撥通了電話。
劉新建這時也已經酒醒了,被自已剛剛的操作給嚇醒的。
所以當季昌明的電話打回來的時候,他也不敢不接。
畢竟你打了這個電話,卻又掛斷,以檢察院的性格,不可能沒有懷疑。
“季檢察長好,我是劉新建!”
“劉董事長深夜來電,是有什么事嗎?”
季昌明平靜的問道。
“我想舉報,但是我不敢!”劉新建說道。
季昌明都來了電話,不說點什么,季昌明不可能輕易揭過的,讓檢察院盯上,他們都別想好過。
“劉總可以放心,我們檢察院有完整保密手段,不會讓您被迫害的!”季昌明說道。
“我要舉報原漢東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陳巖石!”劉新建突然想到了陳巖石這段時間在找他麻煩。
肖鋼玉向他索賄六萬塊,說什么讓自已幫賣一箱中華煙,可是到現在他都沒見到煙長啥樣,結果就這還被陳巖石給舉報他們互相行賄索賄。
“陳巖石老同志?”季昌明愣住了。
“對,陳巖石老同志憑著自已的老資歷,一次次威脅我們給他上貢,不然就檢舉揭發我們,雖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一旦檢察院來檢察,我們公司的名譽也會受到影響,造成巨額損失,所以我不止一次被迫向其上貢,送上各種名貴字畫、花草,價值從十萬到百萬不等!”劉新建直接開口。
“你確定?”季昌明凝重了。
“我確定,購買字畫、花草的發票我都保留著!”劉新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