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飛嘿嘿一笑，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那是，你老公我現在可是錦城著名的網紅老板。”
“既然刷到了，老婆你有沒有給我評論點贊收藏一條龍啊？”
“給我增加點熱度嘛。”
林芊芊在那頭顯然是被氣樂了，沉默了兩秒。
“……”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她的語氣突然嚴肅了幾分。
“沈耀飛，你跟我說實話。”
“視頻里那個什么失傳五十年的淮揚神菜，那個什么‘鱘鰉拌’，真的是你做的？”
沈耀飛也不含糊，直接承認。
“是啊，那還能有假？視頻不都實錘了嗎。”
林芊芊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怎么可能？”
“咱們在一起這么多年，我連個番茄炒蛋都沒見你下過廚。”
“你連鹽和糖都分不清，怎么突然就會做這種大師級的菜了？”
“你是不是請了替身，或者是……有什么事情一直瞞著我？”
面對妻子的質問，沈耀飛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這一套，當初忽悠郭凡東的時候就用過，現在那是張口就來。
“老婆，這事兒吧，說來話長。”
“其實在我進云龍會之前，我有過一段奇遇。”
“那時候我流落街頭，遇到過一個隱世的高人師父。”
“是他老人家看我骨骼驚奇，非要傳授我這一手淮揚菜的絕活。”
電話那頭的林芊芊顯然愣住了。
“在進云龍會之前？”
沈耀飛語氣誠懇：“對啊，就是我十三四歲那會兒。”
林芊芊雖然覺得有點玄乎，但仔細一想，沈耀飛的身世確實坎坷。
但她很快就抓住了話里的漏洞。
“既然你那時候就學會了這么厲害的手藝，那你干嘛還要去混黑社會？”
“你去任何一家大飯店當個廚子，不比在刀尖上舔血強？”
“你是不是腦子有包？”
沈耀飛嘆了口氣，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滄桑和無奈。
“老婆，你想啊，那時候我才多大？”
“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連個身份證都沒有，又是孤兒。”
“我去大飯店應聘，人家誰敢收童工啊？”
“我要是不進云龍會，不跟著大哥混口飯吃，早就餓死在錦城的橋洞底下了。”
這話半真半假，聽起來合情合理。
林芊芊在那頭沉默了許久。
她也是在道上混的，自然知道那個年紀的孩子在社會上有多難生存。
“原來是這樣……”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
“難怪你金盆洗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開了個小吃攤。”
“原來你是真的有底子。”
沈耀飛松了口氣，看來這一關是混過去了。
但緊接著，林芊芊的語氣又變得幽怨起來，像是一把軟刀子。
“可是沈耀飛，這事兒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當初你死皮賴臉追我的時候，恨不得把你小時候尿幾次床都告訴我。”
“結果你會做飯這么大的事，你居然瞞了我這么多年？”
“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這可是送命題。
沈耀飛只覺得頭皮發麻，后背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女人這種生物，關注點永遠都在情感上。
他趕緊舉起手，哪怕隔著電話也要表忠心。
“老婆，冤枉啊！”
“不是我想瞞著你，是我那個師父，脾氣特別怪。”
“他當年教我的時候就逼我發過毒誓。”
“只要我不以此為生，不正式踏入廚師這一行，就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會做菜的事。”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我要是破了戒，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林芊芊聽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這什么破師父，規矩還挺多，是個老古董吧？”
沈耀飛連忙附和：“對對對，就是個老頑固，怪得很。”
林芊芊哼了一聲，雖然還是有點不爽，但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可她那種身為女人的直覺，卻像雷達一樣再次開啟了掃描。
“行，這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是沈耀飛，你老實交代。”
“除了這件事，你還有沒有別的什么事情瞞著我？”
這一下子，沈耀飛的心臟狂跳起來。
瞞著的事情？
那可太多了！
我是重生回來的。
我腦子里有個美食系統。
這哪一件說出來，都得把你嚇個半死，或者直接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沈耀飛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大腦飛速運轉。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猶豫，一猶豫就是心虛。
“老婆，天地良心！”
“在咱們倆感情這方面，我絕對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
“我沈耀飛對天發誓，這輩子要是做了一件對不起你林芊芊的事，我就……”
“行了行了！”
林芊芊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發誓的流程。
她冷笑了一聲，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寒意。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你說感情上沒瞞著我，那就是承認在別的事情上肯定有事情瞞著我咯？”
沈耀飛嘴角一抽。
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他只能硬著頭皮，放低了姿態。
“老婆，有些事情……真的很復雜。”
“我現在確實不能跟你細說。”
“但你只要知道一點。”
“無論我有什么秘密，我永遠不會騙你，更不會辜負你。”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瀅瀅，也為了你。”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沈耀飛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懸著十五個吊桶。
過了好半天，林芊芊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你瞞著我的那些事……”
“是不是跟你當初突然堅持要退出云龍會，要金盆洗手有關系？”
沈耀飛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芊芊會往這個方向聯想。
但轉念一想，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畢竟當初他作為云龍會的金牌打手，前途無量，突然要退隱，確實很反常。
他沉默了幾秒，順水推舟地沉聲道：“……是。”
林芊芊在那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我就知道！難怪你突然就要金盆洗手了！”
“原來你早就有了別的打算！”
“你個混蛋，連這種大事都不跟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