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乾宙,李鼎天其實并未與對方見過面。
但他卻在張大川的口中,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也知道對方曾救過張大川的事情。
不過就和其他地球陣營的修士一樣,李鼎天也沒想到,張大川口中的援兵,居然是這位來歷神秘的絕世高手。
先前,他都以為張大川口中的不是一個人,指的是他和王鐵彪他們,還有周圍在場的洪神峰、丁芷宓等人。
結果……
著實是被嚇了一大跳。
“乾宙……”
對面,星樞王口中微微咀嚼了一番這個名字。
他在努力的回憶,回憶“乾宙”這個道號所對應的修行者,可惜,不管他怎么回想,始終想不到腦海中關于此人存在過的記憶。
“恕本座孤陋寡聞,實在是不曾記得有人叫‘乾宙’這個道號,道友若是攜好意而來,不妨干脆介紹得更加仔細一些。”
“生平、宗門勢力……”
“這些最好都說清楚。”
星樞王的語氣重新變得強硬了起來。
這完全是一種命令的口吻了。
不過,做為當事人,那名為“乾宙”的老者,顯然并不在意這種低水平的說話藝術,他甚至都沒有生氣。
只是非常平靜淡漠地說:
“這位是礎歟師弟。”
乾宙指向身邊的中年男子,向眾人介紹。
“我們來自帝陵。”那名為“礎歟”的中年男子開口補充了一句。
話音剛落,眾人俱驚。
帝陵!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天靈界六王更是瞳孔驟縮!
帝陵——那是一個傳說中的地方。
傳聞,那里埋葬著上古時代的帝與皇,亦有說法稱那是一處另類的修行圣地,其中沉睡著一些不愿沾染紅塵因果的絕世強者。
無論哪一種說法,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能從帝陵走出的,沒有弱者!
天靈界,除了人族五域圣地之外,其他各門各派,實力雖然互有高低,卻也很難像諸圣地這樣做到碾壓。
唯有一家勢力例外——帝陵。
這是一支非常特別的修煉勢力,加人帝陵的人,從來不會像各大門派這樣廣撒網,多養魚,以求從諸多弟子中挑選精英來培養,維系傳承。
但帝陵不同。
諸圣地執掌天靈界修行界的牛耳多年,什么場面都見識過,唯獨沒見識過帝陵的修行者出來招收弟子。
他們的傳人,向來是暗中進行的。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從哪里找來的那么多根骨優秀的弟子,總而言之,每一代的帝陵掌權者,都必須在坐化前將宗門傳承下去,才會瞑目。
可以說,這是一家自古以來便籠罩著神秘面紗的宗門。
昔年,不是沒有人想著嘗試去挑戰帝陵的高手,可常常是還沒找到帝陵在哪里,就已經橫死山野了。
誰都知道那是帝陵高手做的,但沒有人敢多嘴。
最著名的,當屬一萬多年以前的那一次。
那次,玉衡宗遭遇大劫,被一名自稱是來自帝陵的神秘強者堵著山門打,一口氣將玉衡宗當時在家的兩名圣人境修士,給打得一死一傷。
此戰過后,帝陵的名氣大勝從前。
也正是從那之后,帝陵才終于走入了天靈界普羅大眾的視線中,人們才知道了天靈界還有一家不弱于圣地傳承的隱世宗門。
……
“帝陵之人,也要插手此間之事?”星樞王臉色微沉,語氣已不復先前的從容。
乾宙淡淡一笑,白發飄動,道:
“老夫與這位小友有舊,今日他遇險,老夫自然不能坐視。何況……”
他頓首片刻,望向星樞王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兒。
“怎么就算是插手呢?”
“天下機緣,有德者居之,即便不為機緣,我輩修士也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你們六名圣人王境的修士,欺負一群圣境小輩和一個剛突破不久的年輕圣人王,傳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話?”
北瑯王冷哼:
“笑話!成道路上,強者為尊,何來欺負一說?”
“乾宙道友,你我初次見面,我敬你是帝陵一脈的高手,不愿與你起什么沖突,但今日之事,你最好莫要多管!”
乾宙淡淡地笑了。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六尊圣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概,道:
“老夫既然來了,這閑事就管定了。”
“對了,我剛剛聽說,有人想讓我出來,要親自殺我,是誰說的,不妨現在過來一試。”
說罷,這位老者身上的氣息陡然暴漲,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彌漫開來,那是充滿了歲月悠久的沉淀與滄桑,雄渾浩瀚,深不見底,威蓋寰宇。
此話一出,幾人下意識看向了清虛洞天的天虛圣王。
而此時,這位圣王卻面色微變,下意識皺眉。
他剛剛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不過,那是建立在對方沒有到場的情況下。
如今卻有些下不來臺了。
身為圣人王境的修行者,什么樣的敵人有幾斤幾兩,還是多少能掂量出一點的。
眼前這人若真是當日在玉衡宗山門外擋下了他和星樞王聯手轟出的一擊,連身影都沒暴露出來的神秘高手,那要是單挑起來,他還真不太有機會能殺對方。
反過來,對方殺自已的機會,倒是綽綽有余。
“是你說的?”乾宙盯住了天虛王,幽幽質問。
無形的壓迫力撲面而來,讓天虛王眸光微瞇,滿身忌憚。
此時,不遠處的星樞王也是眸光閃爍。
他沉吟片刻,試著開口打圓場:
“乾宙道友,你與這位……這位礎歟道友既然是出自帝陵,那必然也是我們天靈界的修行者。”
“此番大戰,乃是兩界之爭。”
“我們之間的恩怨,當回到天靈界后,自已關起門來處理。”
“眼下,還是應當團結在一起,先打敗了此界的修士再說。”
“畢竟……”
星樞王一口氣勸了許多,但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礎歟的打斷:
“什么兩界之爭,不過是為了滿足你們的一已私欲罷了。”
“再有,你們玉衡宗的人也少扯什么團結,真要團結,那也是我們與這位張小友之間才能算團結,他可是我們帝陵一脈的傳人!”
“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