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二公子在馬上并未下馬,一臉高傲的看著江上寒等送葬的隊伍:
“送行?他也配?本公子乃是在邊疆征戰、凱旋而歸的大靖國公府二公子,你們趕緊給本公子把路讓開!走旁邊小路,別把這死人的晦氣帶給本公子。”
江上寒看著對面這個錦袍少年。
國公府二公子是吧。
他決定今晚去國公府把他宰了。
江上寒淡然道:“死者為大,還是你讓路吧。”
蘭二公子以為自已聽錯了,身體前傾:“你說啥?”
“你,把路讓開。”
這回蘭二公子聽明白了,嗤笑道:“你是不是剛才沒聽見我說話啊?我說我是國公府二公子。我姓蘭你知道嗎?”
“聽明白了,好狗不擋道,公狗更不能擋路了。”
蘭二公子被氣的渾身顫抖,伸出食指,指著江上寒:“敢罵本公子?你活膩了吧?”
見對方遲遲不肯讓路,江上寒懶得再墨跡了:“六叔!”
“在!”
“拿把刀來。”
“啊?”江海貴一時之間,沒明白江上寒的意思。
“刀。”江上寒瞥了江海貴一眼。
這是江海貴一生之中所見過的,最恐怖的眼神,全是殺意。
他不敢再啰嗦,甚至不敢出言提醒江上寒國公府的地位有多強大。
因為他知道,他再多說一個字。
他得死在這。
出葬的隊伍,是不帶兵刃的。
但是護衛的家將是帶的,江海貴連忙跑到后邊,在一個家將那掏出一把刀,給江上寒送了過來。
蘭二公子有些詫異的看著江上寒:“你還要對我動手?”
江上寒看了一眼刀。
“我很少發善心的,剛才不直接動你,讓家將送刀,其實是給你機會讓你走的。”
頓了頓,江上寒又說道:“蘭老二,你阻攔我父親、大靖英雄的下葬隊伍,我身為大靖子民,寧遠侯之子,要與你生死決斗,你可敢?”
蘭二公子看著江上寒的樣子,覺得自已好像在看一個瘋子:“好,那本公子陪你玩玩。”
話畢,蘭二公子取出了一把劍。
劍光耀眼,就算是不懂劍的人也知道。
這是一把高品的寶劍!
蘭二公子右手持寶劍,縱馬向江上寒殺來。
遠處的江海貴定睛看去,直吸了一口冷氣。
竟然是六品巔峰的劍師!
眾所周知,劍,乃此修行世界百兵之冠。
武道一品稱為大宗師。
而修劍至一品,則會有一個特別的名字:劍仙。
就是因為在修行者的爭斗中,若是同境,則默認為劍道更勝一籌。
這是無數年來,無數人的無數次生死比拼,所得出的經驗。
江海貴看著蘭二公子的身體周圍,已經有了劍氣。
這是快要踏入五品的征兆!
世家大族子弟,果然修煉速度一流。
可江上寒,才七品啊!
江海貴剛要擔心一下自已公子。
視線還沒來得及從蘭二公子身上轉移。
下一瞬。
他就見有一個黑影,與蘭二公子貼身而過。
好像一陣風。
下一瞬,他就看見蘭二公子的馬還在前奔,馬上有蘭二公子的身軀。
但是,卻沒有頭顱。
他的頭顱,正在剛才的地上,滾動著。
頭顱旁邊是江上寒的身影。
一手持刀,一手仍舊扛著孝幡。
“很久沒有遇到這么膈應的人了。”
包括江海貴在內的所有人,都在遠處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七品戰六品巔峰。
對方還是劍師,擁有絕世寶劍。
卻連一招都沒接住,就被割去了頭顱!
直到這時,江海貴才后知后覺的發現,那日江上寒與他的對戰,還是對他留手了,不然自已幾天前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殯葬隊伍后方,代替長公主殿下前來送行的白靈,看著江上寒的身影,眼神飄忽不定,一雙玉手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而除了這二人有獨特的想法外。
送葬的隊伍與旁觀的百姓們更多的則是不可思議。
許多人,并看不懂江上寒與蘭二公子境界上的差距。
他們只知道。
寧遠侯的兒子,竟然當街殺了國公府的公子!
當朝國公的親弟弟!
而許多跟在對方后方,為大將軍送行的老卒們,已經激動的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少將軍這是在替大將軍的亡靈開路啊!
管你是什么國公貴族!
敢擋我們大將軍出殯的路。
你就得死!
“少將軍威武!”
不知道誰先大喊了一聲,然后無數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少將軍威武!”
“少將軍威武!!”
“少將軍威武!!!”
而還有一些大臣們的家將家丁們,則選擇悄悄退出隊伍。
他們要趕緊回去通知他們的主子!
這件事太大了!!
江上寒看著蘭二公子的幾個奴仆:“要替他報仇嗎?”
幾個奴仆此時已經被嚇傻了,連忙搖了搖頭。
“那,讓路?”江上寒問。
幾個奴仆此時醒了過來,他們來不及想太多,連忙縱馬離開了大路。
江上寒回到隊伍之中。
“接著走啊,別耽誤了入土的時辰。”
送葬隊伍聞言,連忙跟著江上寒繼續往要下葬的地方前進。
沒有人敢說什么話。
走了一會兒,江上寒轉過頭,看著隊伍中樂師:“接著吹啊。”
這時幾個樂師才回過神來,剛才竟然一直忘記吹喪曲了。
連忙拿起樂器,繼續吹奏。
......
下葬結束后,再回到江府,已經過了午時了。
江上寒是最后一批回去的。
靖國這邊沒有隔日圓墳的說法。
當日就埋了。
但是填土時,卻不需要那么多人。
只留下江氏自已家人足矣。
其他人都回到了大梁城中。
吃席。
江府十分慷慨的除了府內賓客廳擺滿了桌席外。
楊氏又在江府門口擺了百桌。
用來招待自發為寧遠侯送行的百姓們。
江上寒并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在江府門口大街上挨桌敬酒。
并不是因為他對江海言有多深的感情。
而是他真的有點被這些自發而來的老卒們所打動了。
只是才敬了六七桌。
一個丫鬟就跑了出來。
將江上寒帶回了侯府。
未在前院停留,直接進了后宅。
剛一進后宅,他就看見等待多時,來回踱步的楊氏。
“母親,還沒去吃席呢?”
后者沒有搭理他,遣散了下人,一把將江上寒拉進了一間房內。
只留下了些許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