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不差!
木柴上的細線,正好被江上雪的斧刃劈斷,甚至細線兩邊剩余絲絲的線條寬窄都一樣。
咔——
第二根斷。
又是完美劈斷!
咔咔咔——
江上雪一連劈了八根。
只差最后兩根!
江上雪盯著最后兩根的距離,特別的近,如果她劈其中一根的話,另外一個肯定會倒地。
而且倒地后的位置,她很難沿線劈斷。
按照江上寒的規則,她只能揮動十次斧頭,不能去調整木柴位置。
她知道,她真正的考驗來了。
她努力讓自已靜下心來,頭腦瘋狂運轉的想解決辦法。
終于,她發現了一個有用的特點!
最后兩根雖然很近,但是線條的方向是一樣的!
可以說就是一條直線。
她若是斧子的刃長些,以她目前的能力完全可以一擊劈倆。
但是她的斧刃并不夠長。
但是,若是她的斧刃劈在兩根木頭中間的位置,兩根木頭就都能有一指長的地方,觸碰到斧刃。
她知道,她必須要一擊而成。
要用斧刃的力量,把木柴震裂開!
而且要完美的按照細線震裂。
她深吸一口氣。
閉上了眼睛。
努力回想這兩日,每一次揮斧、落斧的經驗......
我要為爹報仇!
我不能在這里就失敗!
我要贏!!!
手起!
唰——
斧落!
咔——
兩根木柴,同時裂開,不但都是沿線裂開,而且斷裂的聲音都是高度重合。
江上雪盯著兩根木柴倒地后,上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
“哇啊!我成功了!!”
江上雪蹦蹦跳跳的到了江上寒身邊,與江上寒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江上寒有些慶幸當初一時好心,為了不讓少女在父親去世的傷心之中走不出來,給她找了點事做。
然后就讓他發現了少女的可能是位天才。
如今,得到了證實!
他就知道,他在這個世界兩世為人,根本不可能看錯人!
江上雪絕對有劍仙之資!
可惜他不會看劍骨,不然他只需要一摸江上雪的全身骨骼,就知道她能不能做到人劍合一的劍圣之境!
......
傍晚。
“慢點吃,慢點吃,”楊氏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吃飯樣子,這哪里還像自已從小看到大的文靜少女?好像一個連著干了許多天苦力活,都沒有正經吃過飯的工匠。
楊氏心疼的說道:“雪兒,你明天歇息一天吧,別劈柴了,這幾天你晝夜不停的,小心折騰壞了身子。”
江上雪一邊往櫻桃小嘴里送著熱騰騰的大饅頭,一邊連忙搖頭道:“不劈了,不劈了,這輩子都不想看見木柴了。”
楊氏又看向江上寒:“你快去,看看廚房的湯煲好沒,一會兒你姐姐噎壞了!”
侍女如畫在門外聽見了聲音,說道:“夫人,我去吧。”
楊氏沖著門外喊道:“讓他去,誰讓他折騰我寶貝女兒來著!”
江上寒起身:“不用了,如畫姐姐忙吧,我去端湯。”
言罷,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飯桌上溫馨的畫面,會心一笑。
這種家人的感覺,是五歲那年他的母妃死后,他再也沒有體會到的了。
他已經有些慢慢習慣這種與她們成為了家人的感覺。
所以,那個射殺江海言的人,不管是誰,都必須死。
......
深夜,萬籟俱寂。
江上寒畫好了一副新妝容,走進了張記百貨園前廳。
店小二還在綁著掃把,聽見開門,抬頭,看見了一個相貌平庸的男子,皺眉道:“打烊了......”
話音未落,相貌平庸的男子開口,那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是江上寒,來找山掌柜。”
店小二靜靜地看了江上寒幾息,確定氣息無誤后,起身行禮道:“侯爺稍等,我去叫師父......”
話音又未落,粗壯的聲音響起:“不用了,俺聽到了。”
緊接著,山豬扛著一捆子掃把走了出來,將掃把扔在地上,拍了拍頭后,看著江上寒道:“今個這易容術,有所長進啊。”
“人總是要進步的,三日之期已到,有消息了嘛?”
山豬走到桌邊,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滋滋,消息啊是有了,不過俺老豬得先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為何不驚訝俺這徒兒能看出來你是否說謊。”
“通天六子之首山豬,游歷天下之時,曾愛扮做算命先生,套取消息,騙過了許多人,甚至許多大宗門弟子。直到遇上一個孩童,被其揭穿整整一日后,看出這孩童為觀氣師,后收其為徒。這,是常識。”
山豬想了想,也有道理,自已有一個觀氣師徒弟,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絕對不是什么機密之事。
起碼找自已做過生意買賣的許多人都知道。
山豬砸吧砸吧嘴,又問道:“那堂堂觀氣師,竟然在此做一個店小二,綁著掃把,這你不奇怪?”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我許多年前,還認識一個掃地的僧人,武功天下前三。”
山豬坐直了身子:“竟有如此人物?”
“世間大修行者,隱姓埋名之輩,不在少數。”
山豬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撓了撓頭,看向店小二:“徒兒,為師覺得沒啥問題啊?”
店小二走了過來,嘆了口氣:“侯爺,草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張先生客氣,但問無妨。”江上寒語氣淡然。
“你曾經是否被我觀過氣?測過謊?”
“是。”
“啊?什么時候?”山豬和店小二一起好奇的問。
“來問消息那次啊?這才幾日?你們忘了?”江上寒疑問的看著倆人。
山豬啊了一聲:“不是,那次不算。”
店小二也點了點頭:“除了那次,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