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國公蘭平章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或許是因為本公在朝堂之上為他說了話,陛下恩封了他一等侯爵,前來道謝的吧。”
二皇子臉色莫測的點了點頭:“那找孫百慶一事,就勞煩舅父了。”
蘭平章嗯了一聲:“去吧,把你在孫百慶家中盯點的人,都撤走,換我的人。”
“好的舅父,侄兒這就讓那幾個廢物滾回來。”
......
江上寒曾想象過,前來鹿國公府的很多種可能性。
被熱情招待的可能,亦或者是惡臉相迎的可能。
但是唯獨沒想過,這堂堂國公府的手段,竟然如此之拙劣低級!
讓自已在大門口——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了!
江上寒臉色平靜,心中不平靜的看著緊閉的鹿國公府大門。
剛要再敲一遍......
吱——
鹿國公府大門開了。
江上寒看著對面那人的倩影,有些不可思議。
她一身細膩如云的絲綢長裙,衣擺上繡以銀線,華貴中不失靈動。腰間束著綢帶,上面嵌著珍珠,閃爍著溫和而內斂的光芒。
她的秀發高挽成云髻,面容精致而文靜,一雙杏眼烏黑閃亮,似兩顆晶瑩的寶石,映襯著清澈的目光。
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輕顫,為她增添了幾分柔弱之態。
相貌身材皆是一流,但是這不是江上寒詫異的地方。
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是......
這國公府竟然讓國公夫人親自來接自已?
“晚輩江上寒見過國公夫人。”江上寒拱手行禮道。
國公夫人許氏打量了江上寒許久,才緩緩開口:“北亭侯果然不愧是少年英雄,生的也是一表人才。”
不是,我殺了你老公的弟弟啊!你還夸我?
而且我看你神情,怎么不像是假話呢?
你真覺得我殺了你老公的弟弟是英雄啊?
你跟他有仇啊?
“夫人過獎。”江上寒臉上平靜的說道。
“跟我來吧,夫君已經在廳堂中等候多時了。”
許氏搖曳著艷冶柔媚的嬌軀,在前方引路,江上寒緊緊的跟在后面。
鹿國公府不愧是頂尖的豪宅,要比江府大上許多,兩人走了許久,才來到會客的前廳,大門緊閉的門外。
許氏在門口突然停住了腳步,江上寒正想著應對之策,一時分神,緊緊跟在許氏身后卻未停下腳步......
撲——
“啊~”
江上寒不料,一時疏忽,竟然與許氏撞到了一起......
“晚輩剛剛走神了,失敬失敬,夫人您沒事吧?”江上寒連忙伸手攙扶倒地的許氏,一臉歉意的說道。
許氏雙手扶著江上寒的手臂,站起身來,臉色微紅,故作從容的說道:“無妨,北亭侯爺,夫君就在廳內,您獨自進去吧,妾身就退下了。”
江上寒點了點頭,又是行了一禮:“夫人慢走。”
......
吱——
廳門被江上寒打開。
廳堂中因為門窗緊閉,而顯得有些昏暗。
江上寒定睛望去,廳中盡頭主位上,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頭束青冠,身穿緋袍,袍上繡著白澤。
定然就是鹿國公了。
江上寒剛要說話,那邊的鹿國公蘭平章已經開口。
“北亭侯真是好膽量啊!”
江上寒以為是自已剛才在門外,不小心沖撞到了鹿國公的夫人,被他聽到了,心下也是有些慚愧,解釋道:“蘭公誤會了......”
鹿國公蘭平章伸手打斷,怒沖沖的說道:“誤會?北亭侯殺我弟弟這事不實?”
原來是這個事啊,那這個事沒什么慚愧的了,他該死。
“此事屬實。”江上寒淡然道。
“既然屬實,談什么誤會?”鹿國公大袖一揮,“念在我與你父親還算交好,你走吧,我不動你,你放心我蘭平章說話算話,以后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蘭平章不會找自已麻煩這件事,江上寒早就猜到了,不然他也不敢只身前來國公府。
但是他也不能說自已猜到了蘭平章有件麻煩事,不然對方很有可能狗急跳墻,滅了自已口,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
“令弟阻我父,這位大靖的大功之臣的靈柩下葬,我身為人子,殺他,天經地義。即便我不殺他,朝廷也不過放過他的。所以對這件事來講,我做的沒問題。”
蘭平章瞪著眼睛,怒聲道:“所以,你今天就是來說本公教育子弟不周的?”
江上寒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有一樁買賣,想跟國公做。”
“你?你雖有爵位在身,卻是在朝無官無職,你能跟我做什么買賣?”蘭平章鄙夷道。
只見江上寒伸手入懷。
從儲物荷包中取出來了一把長槍。
“用這兵器,跟您換一樣東西。”
蘭平章哈哈大笑道:“北亭侯,你當我這國公府是菜市場不成?”
江上寒平靜道:“別急,先看完再說不遲。”
言罷,將長槍擲給了蘭平章。
蘭平章起身,一把握住長槍,冷哼一聲后瞧了一眼:“我國公府會差一把兵器?我倒要看看是......這是?”
蘭平章仔細端詳半天后,一臉震驚的看向江上寒。
江上寒感慨道:“蘭公果然是大孝子,老國公逝去這么多年,您竟然還能一眼就看出來是他的配槍。”
蘭平章驚愕中有些驚喜的說道:“這...這真的是?”
江上寒點了點頭:“龍牙槍。”
“這把槍丟失多年,緣何在你那里?”蘭平章忍不住問道。
“以前我混黑道的時候,繳獲的。”江上寒淡然的回答。
江上寒確實沒有說謊,這把龍牙槍是當初四海幫與蛟龍幫一起要屠殺黑虎幫時,江上寒擊殺蛟龍幫幫主繳獲的。
當初蛟龍幫幫主就說,這是老國公的龍牙槍。
只是說完這句話,蛟龍幫幫主就被江上寒干死了,他也不知道蛟龍幫主有沒有騙他,也懶的查真假,就扔在黑虎幫了。
直到那日,江上寒干掉蘭家老二后,突然想起來此事,覺得沒準可以派上用場。
就命江海貴派人前去凌州取此槍。
他這幾日一直都在等這把槍。
直到今日中午,江海貴把槍帶了回來,于是江上寒立馬拿著槍來國公府拜訪。
“想不到北亭侯小小年紀,人生經歷還很豐富,說吧,想用這把槍換什么?”蘭平章收起龍牙長槍,問道。
“想要一個考大靖七院的名額。”江上寒平靜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