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書房中的神策右將軍周大山嘆道:
“不抓不行了,那個叫姚小棠妖女已經(jīng)殺了我?guī)装佘娛苛耍∥乙蚕脒^殺了她,但是那樣肯定會引起快活樓的瘋狂報復(fù)!他們可能不把這個樓主當回事,但是無論是南棠應(yīng)家還是快活樓整體,都很在乎江湖名聲的。況且,她還曾是醫(yī)圣的弟子......”
言下之意很明顯。
就算拋開有兩位一品強者的快活樓不談。
世間唯有四位圣人。
誰也不敢殺圣人的弟子。
哪怕是改換門庭的。
蘭平章還欲說話。
越王看著慫比一樣的舅舅,嗤笑一聲,打斷道:
“舅父你別急嘛,她關(guān)押在神都監(jiān)大牢了,神都監(jiān)老監(jiān)正死了之后,一直無人補位。如今都歸副監(jiān)正,也就是本王的親信管著。算是本王的地方,那個妖女沒地方說的。”
神都監(jiān)是靖國獨有的機構(gòu),跟刑部、大理寺有些許相似之處。
但又不太像,神都監(jiān)原本是輔助皇宗府,專門負責靖國皇族之人犯事的衙門。
但后來,皇族之人案子很少,衙門就很空閑。
后來又多了稽查、追捕、關(guān)押江湖中人以及朝廷命官的職責。
再后來,長公主的飛鳥樓,異軍突起,飛鳥樓幾乎囊括了神都監(jiān)所有的職責。
又經(jīng)歷了飛鳥樓的長期打壓,所以如今,算是一個廢衙門。
但是周大山不可能把姚小棠,關(guān)進太子的勢力范疇,也不能關(guān)進飛鳥樓,所以神都監(jiān)是最好的選擇。
蘭平章怒道:“你敢肯定你的神都監(jiān),就沒有太子殿下和長公主的人?他們兩個但凡抓到一點蛛絲馬跡,就能咬死你!”
越王笑道:“叔父放心,神都監(jiān)能見到她的人,肯定都是我的人,我楊承啟參與皇位競爭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那你準備怎么處理她?南棠派使臣來要,你敢不給?你敢保證她不會說出去?”
“叔父!她一個南棠妖女,說的話,誰信?而且,誰有證據(jù)呢?”
越王一臉胸中有成竹的表情。
周大山也是沉聲道:
“國公爺放心吧,北蠻入侵邊境屠殺平民的偽證,我已經(jīng)做好了。而且這次我還開了口子,真的放了一路蠻族之兵進來,燒殺了幾個村子,然后派兵剿殺,抓了一些俘虜和賤民當證人。”
“天衣無縫!”越王樂樂呵呵的贊嘆道。
蘭平章鄙視道:“你們這份心思,若是都放在對抗北蠻敵人上,你早就是左將軍了,用的著如此?”
周大山臉上似是有羞愧的表情,心中罵了蘭平章祖宗十八輩。
你是個啥?
論品階,我周大山是二品,你堪堪三品。
論年齡,我長你二三十歲,我打仗的時候,你還玩泥巴呢!
若不是你有個戰(zhàn)死的好爹,你能有此爵位?
能當上南境神武軍的右將軍?
還尼瑪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你看不慣,你去告發(fā)本帥啊?
慫包。
軟蛋。
偽君子。
你蘭平章就是一個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廢狗!
周大山:“是是是,國公爺教訓的對。”
頓了頓,周大山又道:“只是如今已經(jīng)這樣了,還是得想補救之法啊,您說是不?國公爺。”
蘭平章高高在上的說道:“你們不是都天衣無縫了嘛?”
周大山諂媚道:“只是,孫百慶還未找到啊,他手里的證據(jù),才是最致命的。”
蘭平章嗯了一聲,神色不明的說道:“找他的事,就交給我吧。”
......
楊知微很生氣。
氣呼呼的搖著翹臀往自已的閨房走去。
本姑娘惦念你這么久!
你一回來,我就親自給你買菜、做飯!
結(jié)果,人人都有禮物?
就我沒有?
好好好。
江大侯爺!
你真行你!
本姑娘要是再給你下廚炒一次菜!
我就是狗!
不管你了!
我回去補覺了!
一大早就起來迎接你,累死本姑娘了!
楊知微怒氣沖沖的推開了自已的房門。
下一刻。
她愣住了。
這是哪?
這還是我閨房嗎?
只見房中,她對面的位置。
有七件女子之衣。
流仙裙、羅莎襦裙、錦緞袍、靖東廣袖素衫、棠南百褶裙、虞西黑絲......
顏色各異、質(zhì)料高雅。
每件衣衫,下面都有一個小盒子,盒子里面放著各種搭配的首飾。
當然,這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
最關(guān)鍵的是。
七個首飾盒之前。
擺放著一架古琴。
靜靜橫陳、雕刻精美。
楊知微忍不住走近,伸出一雙柔嫩的玉手,輕輕觸摸琴身。
手尖尖傳來微微涼意和溫潤質(zhì)感。
她又忍不住探出一指。
輕輕撥動......
清脆悅耳的聲音瞬間響起——
余音裊裊、久久不絕。
她開心的笑了。
這是她今日不知道第多少次笑了。
她許多天沒有這么開心的笑過了。
但是,江上寒回來的第一天。
就帶給了她無數(shù)次的開心與笑。
用玉指又輕輕蕩漾幾下后,她對外不重不輕的喊道:
“如詩如畫,今日可有人進過我的房間?”
“回夫人,侯爺那時來過。”
楊知微收好古琴,換上一身江上寒送的秋裙,插上金玉步搖。
裊裊婷婷的走出房門。
“走吧,跟我去廚房,給侯爺去準備晚膳。”
......
老六江海貴走了。
江上寒走到侯府一座小閣樓上。
靜靜的看著侯府。
院落中。
江上雪在給冷安寧展示才藝——打水漂。
桃珂在小湖對面撿銀子,跑起來一顫一顫的。
元吉在不遠處給喜子、順子等家丁丫鬟們吹噓——自已跟江上寒在西北境外,是如何的殺敵飲血、威風鼎鼎、雄武霸氣。
隔著墻的另外一座院落中。
楊知微正帶著如詩、如畫往廚房走去。
看楊知微一臉開心的樣子,想必是看到了自已準備的禮物,并且很滿意。
但是她偶爾走著走著不自覺的輕盈甩手跳躍是什么意思?
跟隔壁院的桃珂比比誰的顫動更高?
江上寒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跟個孩子似的。
準備禮物這件事,倒不是因為他這回重生后的性情轉(zhuǎn)變。
而是前世從小就養(yǎng)成的習慣。
他在冷血功法未大成之前,就偶爾給醫(yī)圣、千落師姐還有白氏三人送個小禮物。
這幾個人,也是收到他禮物最多的人。
當然,他人生中送的最大的禮物,是給小紅葉那個。
那個禮物,也是小紅葉能夠在境界上超越白唐、率先成為一品劍仙的關(guān)鍵、當上長生劍宗之主的基礎(chǔ)。
他還記得哪怕是已經(jīng)性情淡然了之后,他還控制著情緒,在去年中秋給小元沼畫了一幅‘漫畫’。
很用心畫的。
......
但是以前,想的送的都是禮物。
這次,想的送的是楊知微。
這里面區(qū)別很大。
再有一點就是,他送的也不僅僅是一把琴。
琴中還有小盒。
盒名:藏勢!
勢中有二品宗師斷羽臨死前的最強一箭!
關(guān)鍵時刻,可以殺敵!
亦可以保命!
他兩世為人,送出的所有禮物,沒有中看不中用的。
對他來說。
即便性情發(fā)生了些微變化,不再那么冷血無情。
但最中用的東西永遠都是殺人或保命的利器。
包括小元沼那幅‘漫畫’。
正在江上寒思考小元沼那幅畫,該如何發(fā)揮最大的作用之時。
一位江府新來的家將走了進來。
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