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收起笑意,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我自已以前那部分真氣,難以煉化。在刀中,也很難發揮真氣本身的作用。它們只能讓此刀強大,不能被我吸收,讓我強大。”
他練刀取氣,費了這么大勁,最大的目的。
就是可以用自已的真氣,去牽引前世那部分真氣,為自已所用。
這樣一來。
他若面對上某些快刀堂之人,尤其是自已那些徒弟!
他就是絕對的神!
就像萬獸之王對普通小獸的血脈壓制一般。
“那可如何是好?”
江上寒沒有回答。
主仆二人想了許久
江上寒突然靈光一現!
只見他緩緩的伸出了食指和中指,低頭看了半天,然后抬頭看向山狗:“狗叔,你有信心把我這兩根手指。在不截斷的情況下,煉成兵器嗎?”
山狗先是一愣,隨后恍然大悟:“小主人!您的意思是?”
江上寒點了點頭:“如此,我就有面對快活樓之人的底氣了。”
理論上,山狗與快活樓之人,都曾是他的部下。
但是他能與山狗相認。
暫時卻不能與快活樓那些人相認,跟不清楚快活樓中誰是叛徒關系還不算大。
主要是因為那幫人,無論是否修行了次一等的無情功法。
其中大部分,也都是一些較為冷血之人。
這是快活樓的風氣導致。
那里,只用實力說話。
不以師徒兄弟之情論。
這也是必然的,否則,又怎么可能會有一位無情之人,成為樓主。
當然,快活樓還有一個最基本的規則。
拿刀之人,默認為最強大之人,話語權永遠第一。
這也是他當年能夠血屠南棠京都的基本條件。
......
四月天。
北亭城府城門處。
箭樓上高高掛著數十桿‘江’字大旗。
紅黃黑三種顏色的大旗,隨風飄揚。
城門上用繩索吊著的大橋,緩緩降下。
江上寒一行人的馬車,第一個出了北亭府城。
向南而去。
城墻下,北亭騎軍大統領閆良帶著一眾軍士列隊相送。
城頭上,斷罪司頭腦元盛帶著一眾武者亦是列隊相送。
“侯爺!一路順風!”四品修行者元盛扯聲高呼。
隨后,一眾武者與軍士們,也是用力捶胸,行軍禮,齊聲高喊:
“風!”
“風!”
“風!”
千甲高喝,震徹云霄。
一眾戰馬都伴隨著風聲,仰頸嘶鳴、駿駒晃動起來。
......
江上雪留在了北亭府。
這里還有一些需要殺的人,更適合她練劍......斧法......
同時她也可以陪伴楊知微一段時間,以及熟悉一下那位即將參加大靖院試的北亭少女。
臨走前,江上寒囑咐了江上雪幾句事情后。
她就回自已屋內了,并沒有出來送行。
冷安寧、桃珂、元吉三位麒麟學子,卻都需要隨江上寒返回大梁城。
冷安寧即將從麒麟學院出師,朝廷這幾個月會進入學院,對她進行簡單而又敷衍的考驗,然后是封職。
說簡單是那種考驗對冷安寧來說,小菜一碟。
說敷衍,是因為對于冷安寧這種大將之后、頂級修為、經歷滿滿的天才弟子來說——
朝廷是必會重用的,無論她是否通過考驗。
桃珂需要跟江上寒回去的主要原因是。
他不想管理麒麟學院,不如讓桃珂鍛煉鍛煉。
也方便她日后——
返回桃氏之時,管理家族。
元吉同理,可以幫他管理神都監。
那個宋監正,終歸還是不可信的。
元吉這個性格,出師后,在大梁城當個巡街校尉,也是很合理。
......
四人中。
元吉趕馬車,因為他覺得這很帥。
冷安寧騎馬,因為她覺得車里熱。
江上寒坐車,因為他需要煉丹藥。
桃珂也坐車,因為她怕江上寒一個人孤單......
當然,這次江上寒開始煉制的丹藥,已經不再是為了修煉提取靈氣了。
每一枚丹藥,都極具針對性。
大部分丹藥,都具戰斗屬性!
......
楊知微在望南樓亭之上,注視著馬車的影子,越來越遠,直至車影消失后。
她才曳著柳腰,回到了六樓,在一案書桌邊坐好。
江上寒走了。
但是楊知微卻也并沒有太多的落寞,她知道,這只是短暫的離別,兩人用不了一兩個月就會相見。
她從來不是矯情的女子。
況且,她每天還要處理很多北亭府的政務。
很忙。
正在她翻閱賬本之時。
她的窗戶開了。
楊知微面不改色,一只玉手卻摸上了江上寒給她的藏勢匣。
但是下一刻,隨著一個略顯沙啞的女人聲音響起,她又立刻收回了藏勢匣。
“郡主,是我。”
楊知微抬頭,看清了來者的臉。
在她印象中,來者的年紀應該很大了。
但是卻還跟二三十的女子相貌一樣。
她不知道緣由。
若是江上寒在,就一定能夠猜到緣由。
長生劍宗的功法,向來如此。
修煉之人,哪怕如老劍圣那把年紀,看著也如三四十歲一般。
那么來者的身份。
自然不言而喻了。
長生劍宗逍遙峰上,劍鳴出關人!
楊知微嬌軀有些不穩的走向來者,眼中滲出了眼淚來:“霜姨,真的是你。”
來者微笑了一下。
“是我,知微。”
......
......
四月初,大地復蘇。
北亭之南,一片春暖花開、生機勃勃的氣象。
相信越往南,就會越綠。
但。
江上寒的馬車,剛出北亭府幾十里,就在一處山間小道上,被攔住了去路。
馬車前的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子。
她皮膚嫩如水,吹彈可破,但清淡的眉眼間,卻有一道紅線。
她一襲淺紅色長裙,樣貌極美,身形婀娜,前凸后翹,眸光閃動。
雖剛剛入春,可此女穿著卻甚是清涼。
淺紅長裙側邊開叉,走動之時,裙裾擺動之間,雪白的粉腿若隱若現,更加上腰肢扭動,極其性感誘人。
她在距離馬車十幾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然后嘴角掛著淺淺笑意,就這么靜靜的盯著馬車看。
她的名字,在江湖中提起,無不令人談色生變。
她是南棠殺手榜新榜,榜首!
她也是快活樓,三堂之主!
她是曾至北亭府試探過一番之人。
她也是逍遙峰下賣布偶的老奶奶。
但她今天,卻是自已本來的相貌。
她。
叫,紅纓。
紅,是姓氏,卻也可用來形容鮮血。
纓,意思很簡單——被纏繞的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