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冥冥。
春雨悄然而至。
江上寒幾人找了一處孤零零的客棧。
避雨、用餐、順便過夜休息。
幾里外倒是還有一處官驛的。
畢竟江上寒除了是一等侯爵外,還有著神都監巡查鎮獄使這么一個身份,是有資格住在官驛的。
只不過,需要支付銀錢。
大靖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員,或者朝廷特批、有重要的差事,住官驛可以不付銀錢。
其余的事情以及不夠品的官員,都需要自行花錢。
當然,江上寒幾人也不差這點錢財。
雖說官驛要比這種小客棧好上許多,但是畢竟還有幾里路的距離。
下雨天,馬車并不好走。
所以江上寒等人還是選擇了的客棧。
當然,在他看來,行走江湖,不住個破廟或者客棧,也真是白來這世界一趟了。
官驛有啥好住的?
弄不好,還會有下面的官員,為了巴結自已,給自已床上送兩個女的來......
拒絕對不起下面,不拒絕也對不起下面。
不如客棧,可以聽到不少有用的江湖消息。
......
......
下雨天,南來北往在孤零零客棧避雨休息的江湖人,倒是也不少。
約有二十幾人。
江上寒四人剛一進入客棧的大堂,便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
主要是——
亭亭玉立,一身水墨裙的才女桃珂,很難不吸引江湖中人的目光。
高挑清麗的冷安寧亦是如此。
這樣兩位絕色尤物,很難讓這些江湖漢子不動歹心。
江上寒舉目掃過大堂,目光不善。
但其實他是善意的提醒。
他不想吃飯時候見血。
一些行走江湖頗有道行的人,還真是見到江上寒的目光后,就收起目光。
繼續吃飯。
只有堂中柱子左邊,還有三位看著就孔武有力的漢子,目光不屑。
根本沒把江上寒冰冷的目光、好心的提醒當回事。
不過江上寒四人也暫未理睬,找了個空著的桌子,叫來店小二,要了幾道特色菜。
就開始等待。
正在這時。
一位裹著一張獸皮大氅,面方耳廓、一臉的絡腮胡的大漢從后堂走了過來。
邊走邊提褲子。
他不是店家,因為那三位漢子叫了他一聲,刀爺。
他敷衍的擺了擺手,隨后坐在了三人中央,大口的喝了口酒,然后開始吃肉。
大靖民間是不禁止吃牛羊雞豬肉的。
其中一位小弟,拍了拍刀爺的胳膊。
“干啥!”
“刀爺,您往那邊瞧......”
刀爺不耐煩的抬起頭。
只是一瞬間。
他便呆住了。
奶奶的。
真他娘的美啊!
簡直是猶如......嗯......真他娘的美啊!
他一邊吃著烤雞,一邊流著哈喇子......然后一邊吃著口水雞。
三個小弟見刀爺動心了,互相對視一笑。
刀爺!
是這一帶很有威名的江湖人。
官府通緝了整整一年,都沒捉到他。
因為。
他乃是一位七品中境的武者!
不但實力強橫!
一手大刀威風霸氣!
一般的江湖漢子,很難近他身。
就是好色一些......
但這也是這三個小弟跟他干的最主要原因!
因為刀爺很挑剔。
看上的女子,沒有平庸姿色。
他們還可以喝到剩湯。
江上寒感受到那四人的目光后,突然覺得,還是跟楊知微行走江湖之時,更舒心一些。
楊知微膽子很小,不但沒有境界,而且很聰明,總是把自已畫的很丑。
這一路走到北亭,幾乎沒遇上過什么見色起意的麻煩事。
這倆徒弟,倒是還差點意思。
當然,這也是一種歷練。
女人都是愛美的,只不過看你有沒有實力展現而已。
兩位嬌俏可人的青春少女就在眼前,被稱為刀爺的人,縱使剛剛已經泄了一把火,但也很難再安心吃菜了。
桃珂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不善。
心中不喜間。
計上心來。
眸光流動間。
將自已的小凳子搬到了江上寒的旁邊,然后抱住了江上寒的手臂,也不顧江上寒的詫異目光。
表達之意很明顯。
姑奶奶名花有主了!
借題發揮,亦是廣陵才女的強項。
當然,這是‘才’的強項。
身為‘女’,她還有更強的一點......
只見她故意將江上寒的手臂貼住了自已的高高胸脯......方便讓江上寒感受到她溝壑之中的柔軟......
一舉兩得。
元吉見狀,偷偷沖著桃珂伸了一個大拇指。
“咳咳。”
江上寒咳嗽了兩聲,元吉收回了動作。
冷安寧余光瞧著桃珂,一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桃珂的明戀心思......當初桃珂見到江上寒的第一句話,就是直言不諱的表達愛意。
可是......
女人家怎么可以如此不矜持!
冷安寧撇過頭,不想再看。
但是,正好瞥頭的方向,對準了元吉。
元吉大驚失色!
姑奶奶師姐!
您不會為了避免那幾個江湖大漢的歹意,就學桃珂師姐......
來摟我元吉的胳膊吧?
元吉趕忙將凳子搬的離冷安寧遠了一些......
冷安寧當然沒有這個意思,甚至沒有往這方面想,但是看見元吉動作,瞬間就明白了。
心中氣意更甚!
她轉頭,看向江上寒,清冷的眸光中帶有一絲祈求之色。
江上寒很大方的笑了笑,回了一個肯定的目光。
然后江上寒往旁邊坐了坐......準備給徒弟讓個座。
只是,下一刻。
一切都出乎江上寒所料。
一把銀白色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了冷安寧的手上!
江上寒一愣。
......
不遠處的四個大漢,這功夫,還在因為誰接第二個,而吵得的喋喋不休。
在他們看來,這倆絕色美人,刀爺稍后恢復了點元氣,是必吃不可了。
至于江上寒和元吉這兩個人,他們根本沒放在心上。
不就是兩個女子的江湖伴侶嗎?
刀爺干這種事多了,又不是沒殺過?
有時候,這種男子,刀爺都不放過呢!
一位胡子很短的漢子,瞪著眼睛大怒道:“不行!這次我必須第二個!我每次都是最后一個!”
幾乎就是同時,他的眼睛瞪的更大。
隨后瞳孔緊縮,黯淡無光。
因為有一把銀白色的長槍。
穿過了他的胸膛。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死了。
致命傷不是槍,而是被真氣震碎了五臟六腑。
刀爺幾人見狀。
暗道不妙。
起身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