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鄭重行禮道:“謝過燕王爺一路以來的照拂了。我們大梁再會!”
“再會!”燕王豪氣一笑。
“拜別北亭侯!”陳彥芳與幾位高級將領行禮,這半月來,他們與江上寒已經熟絡。
“表......兄.......再......”楊承立話未說完,便被燕王拎上了馬車。
隨后百人騎兵先往西而去。
燕王車隊緊隨其后。
再有七百騎兵壓陣。
......
看著八百白羽戰騎軍遠去的塵土飛揚之狀。
冷安寧眼中又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桃珂笑吟吟的說道:“師姐再過一月,就離院出師封職了。屆時,定然也能統領這種雄兵的。”
冷安寧點了點頭,但是一想到即將離院,不能日日與江上寒幾人在一起。
心中還有一絲失落之感。
......
與燕王的人分別后。
江上寒往大梁城方向走了不到二十里,天就黑了。
但是這里靠近京都,所以路邊倒是每隔十里,就有客棧,供來往之客歇腳。
江上寒一行人,找了一個比較有特點的客棧的住下休息。
之所以說有特點。
是因為這個客棧并非房屋,而是一片帳篷。
很有草原特點。
......
入夜,繁星滿空。
正在一個帳篷中閉目養息的江上寒突然睜開眼睛。
“竟然就這么來了。”
他自言自語一句后,捏碎了一張紙片,丟下了幾枚丹藥。
隨后走出了帳篷。
這里的帳篷很小。
一個帳篷只能供一個人睡覺。
所以,他們四人是一人一個帳篷。
......
江上寒走了很遠,大概有一里那么遠。
但是走的卻很快。
......
樹林中。
一棵大樹向另外一棵大樹說道:“七師兄,出來了一個,怎么辦?”
“這個境界低,你去殺他。我去殺另外一個四品。”
三品殺四品的冷安寧,四品殺五品的江上寒,很合理。
“遵命。”
兩棵大樹,只進行了一番非常簡短的對話。
然后兩棵大樹中,就各自鉆出來了一個身影。
沒有驚動鳥兒。
沒有多落下一片樹葉。
樹,一動未動。
還是那副樣子。
若非宗境之上的高手仔細觀察,都很難發現,這里發生了任何的變化。
......
另一邊的江上寒,還在往遠處走去。
越走越遠。
終于,在某個他覺得風景不錯的地方。
江上寒停了下來。
隨后他平靜中帶有幾分嫌棄的,連說了五句話: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但是我知道你在。”
“雖然你的殺氣,隱藏的很好,但是不巧,我能感知到。”
“所以,出來吧。”
“你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因為你,潛伏的太差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同時。
遠處傳來一陣風。
沒有聲音。
沒有吹起任何草葉。
空氣好似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江上寒知道,就是有風來了。
因為,這是他所發明的身法武學——乘風步。
果然,在那陣風距離江上寒不到百步的地方。
隱隱約約顯露出了身影。
在黑夜中,若不仔細看,真的很難發現。
如果江上寒是一個正常的五品武者。
他可能會在絲毫沒有意識到那陣風靠近之前,而被那陣風殺掉。
可惜,江上寒不是普通人。
隱藏行蹤、快速靠近、一擊斃敵等等。
現在那陣殺風,會的所有東西。
他都會。
因為都是他傳授的。
甚至那陣風中的那把刀,都是他當年親自挑選的。
那陣風的一身真氣,也是來自于他。
所以。
江上寒平靜的伸出了兩根手指,豎于胸前。
這兩根手指如今,不是普通的手指。
這是經過通天山第二煉器師,山狗所打造的兵器!
這里面,還藏著江上寒前世的血氣!
幾乎就是在江上寒伸出手指的同時。
他吐出了一個字。
“亂。”
一字聲響。
兩指微動。
血氣出!
紅色的光霧,彌漫進了風中。
那陣殺風的一身真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恐慌!
體內氣脈,瞬間紊亂!
沸騰不止!
“緩!”
江上寒吐出了第二個字。
那陣殺風的速度,驟然間,便慢了下來!
已經不再像是一陣風。
人影也完全的顯露出來!
但那殺手的心境,似乎一點未曾受到江上寒的干擾。
他還在橫刀前行。
“落!”
一字吐出,兩人周邊的天地,恍如變色!
殺手的刀,從他手中脫落了,掉在了地上。
但是殺手,不愧是刺客出身。
這般情況,還是沒有影響到他。
他以手為刀。
無名指為刃。
繼續襲殺而來!
“止!”
江上寒吐出來了最后一字。
隨后收回了有些輕微顫抖,并且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的兩指。
殺手站在了原地。
一動不動。
殺手刀九的一身真氣,已經不再受他調動了。
但是殺手刀九的表情中,卻仍然沒有詫異。
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江上寒。
他的任務是殺了江上寒。
所以他在想,就算一身真氣都被江上寒控制住。
又如何才能殺了江上寒?
殺手刀九,不愧是快活樓中的王牌之一。
轉瞬之間,他就想出了三種方案。
于是,刀九開始變臉,臉色有些可憐:“大俠!求你不要殺我!你問我什么我都說!”
江上寒搖了搖頭:“低劣,這樣反殺不了我。”
刀九皺眉,下一刻,一臉驚恐的看著江上寒:“你,你竟然能看破?你,你是人是鬼!!”
江上寒又搖了搖頭:“粗劣,這樣也殺不了我,下一種。”
刀九似乎覺得江上寒說的很對。
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隨后,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樣。
眼中含淚的抬頭,看著江上寒:“師,師父?是您嗎師父?您,您竟然還活著!”
江上寒嘆了口氣:“拙劣,你想了三息,就想出來這么幾個破辦法殺我?”
“師父,您在說什么,刀九聽不懂啊?”
江上寒搖頭一笑,不想解釋,沉聲問道:“還有其他辦法嗎?”
刀九聞言,收起了各種表情,恢復平靜:“沒有了,你很厲害,我殺不了你了。”
江上寒抬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放棄了?”
刀九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內的對話,他嘗試了很多辦法,可惜都突破不掉江上寒對他真氣的限制。
江上寒也點了點頭,淡然開口問道:“殺人不成,你該如何?”
“自我了斷。”刀九平靜的答道。
“那你為何還不自我了斷?”江上寒平靜的又問。
刀九沉吟了一下后,道:“看來你確實很了解我們快刀堂。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一年前,我們自殺的辦法,從藏腹劇毒,換成了爆體真氣,我現在真氣被你控制了,我難以自殺。”
“原來如此。”
話畢,江上寒又豎起兩指。
“回。”
指頭未動,卻又隱有紅色之氣飛舞而出。
刀九這次是真的詫異了,因為他瞬間感知到,身體的真氣又受自已控制了!
“死吧。”江上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