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曦身后,還有兩個人在哭。
云鵲和沙燕。
她們從小,就認(rèn)識這個烏女官。
她們的名字,也都是烏女官給取的。
兩人之中,又以云鵲,哭的更甚。
尤其是楊知曦叫出了那聲‘娘’后。
她一直都覺得,烏女官,可能就是她娘.....
但是烏女官從來沒有跟她單獨說過什么。
哪怕臨死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她的眼里,只有長公主殿下。
她再也無法證實,這個女人是不是她娘。
她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已該不該悲傷。
但她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當(dāng)年,是烏女官帶她進的宮。
那天,烏女官就只跟她說了一句話。
“你可以死,新月主子不能死。”
......
神英殿。
是大靖皇帝陛下,接見大臣的地方。
但是平時,大靖皇帝陛下一直稱病。
很少見人。
今日,卻是很有興致。
殿中,有五人。
北靖國:負責(zé)接待南棠使團的齊王楊文順。
南棠國:瑯琊王李元潛、醫(yī)女柳小宛、某位禮部使臣、刀魁應(yīng)千落!
應(yīng)千落乃是一等一的殺手,出現(xiàn)在皇宮之中,實在讓人意外。
但是殿中之人并不意外。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今日,乃是收官之日!
“陛下駕到~”
隨著殿門外太監(jiān)的一聲迎呼,興武帝穿著一身嶄新鮮艷的龍袍,左邊跟著一位臉色陰霾的老太監(jiān),右邊跟著燕王楊文孝走進了殿中。
“老臣楊文順。”
“外臣李元潛。”
“民女柳小宛。”
“外臣陸任甲。”
諸人齊聲:“叩見,大皇帝陛下!陛下圣福永照,龍體萬安!”
除了應(yīng)千落外,所有人均是行大禮跪拜。
應(yīng)千落依舊靠在柱子上,抱著刀。
連眼皮都懶得睜開。
興武帝看見了,但是他也不怪罪。
他微笑著向前,先是一把扶起了齊王楊文順:“齊王叔,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陛下之命,老臣!萬死不辭。”
然后興武帝沖著其他人,揮了揮龍袖:“諸位南棠來使,都免禮吧。”
“謝陛下!”
諸人齊聲叩謝后,起身。
興武帝也不落座,就站在殿中。
仿佛馬上就要走了一般。
“你就是南棠那位天才?”
“小王李元潛,不敢稱天才。”
興武帝嗯了一聲后,神色不明的說道:“我大靖也有一位世人稱贊的天才,不過,才區(qū)區(qū)五品實力,還不如冷千里的丫頭,跟你這三品宗境更是比不了。”
皇帝此言,明顯有漲他國之舉,實非一國之君所言,燕王有些不喜,但是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李元潛謙遜的說道:“小王,聽過北亭之才的名聲,小王也是十分仰慕。”
“朕,倒是一直不太喜歡他。”
聞言,李元潛抬頭,沖著興武帝諂媚一笑:“小王,其實也不太喜歡。”
正在這時。
高公公沖了進來。
動作十分倉促。
一位在宮中生活了幾十年的太監(jiān),見到皇帝,竟然未行跪禮!
皇帝身后的老太監(jiān),瞳孔一瞇。
燕王與齊王,相視一笑。
瑯琊王已經(jīng)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
就連應(yīng)千落,也睜開了眼睛。
平時頗為在意這些的興武帝,這次絲毫未怪罪,只是目光急切的看著高公公。
高公公一口氣都沒敢喘,大聲道:“陛下!烏女官,她,去世了!”
聞言,燕王與齊王一臉激動。
興武帝最終露出一個和煦笑臉,然后提高嗓音,大笑道:“可惜啊!烏女官為我楊家基業(yè),守了幾十年,就這么去世了!真是我楊家之哀啊!”
嘴上雖如此說,但他心中卻在樂!
狂樂!
龍顏大悅!
登基整整十七年!
朕堂堂一國之君!
我楊智丈!
終于要掌權(quán)了!
齊王上前一步,行禮高聲道:“陛下,我等,應(yīng)該去見烏女官最后一眼啊。”
“該去,該去!”
“擺駕~”
......
東宮。
太子楊承然一直都坐在東宮主殿之上。
等待著。
大殿之上,還有許多將領(lǐng),位于宮殿兩側(cè)。
低頭看腳。
沉默不言。
同樣等待。
正在這時,有一位將領(lǐng)飛奔進了大殿!
跪撲在了地上。
高聲喜顏:“殿下!烏女官!去世了!”
聞言,太子楊承然終于露出了笑意。
“傳孤之令,立即封鎖大梁城!”
“是!”
“是!”
......
東宮諸將走后,太子妃走到了楊承然的身邊。
“殿下。”
楊承然看著心愛的女子,笑了笑:“蒹葭,我們終于要成了!”
太子妃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殿下,可是臣妾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的,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算了?那怎么行?”
“可是,臣妾的直覺,一向很準(zhǔn)......”
楊承然聞言,冷靜下來心神。
瞳孔微瞇,對外喊道:“來人。”
“殿下。”
東宮大統(tǒng)領(lǐng)孫起,走了進來,抱拳行禮。
“一切,都妥當(dāng)了?”太子楊承然問。
“回殿下,都安排好了。”
楊承然點了點頭,追問道:“可有反常?”
那位孫起大統(tǒng)領(lǐng),想了想后,道:“殿下,倒是有一個消息,麒麟院中,江院長帶著三百多學(xué)生悄悄的出院訓(xùn)練去了。”
“哦?去了哪里?”
“不知。他們是分為了兩隊,各往東西而去的,那些人都是精才絕艷的修行者,我們的人,跟了不到半日,就跟丟了。而且江院長挑選的人中,沒有一個是我們的人。書佑,也不在其中。”
太子楊承然想了想后,道:“沒來大梁城吧?”
孫起大統(tǒng)領(lǐng)回應(yīng)道:“按照方向來看,并沒有前來大梁城。”
太子點了點頭,隨后又沉聲道:“查一查大梁城內(nèi),有沒有江上寒他們的氣息。”
“回殿下,末將已經(jīng)查過了。大梁城內(nèi),并沒有他們的氣息。”
“可準(zhǔn)?”
“幾百人的氣息,很難掩飾。大梁城內(nèi),確實沒有。”
正在這時,一位東宮太監(jiān),跑了進來,跪地道:
“太子殿下,這是江府的下人送來的,說是北亭侯去麒麟院前,給您送來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