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楊知曦看著興武帝,攥緊了秀拳,神情中帶著一絲哀傷的輕聲道:
“你知道這么多年來,我對你最滿意的地方,是什么嗎?別的都不是。”
“是你總會叫上我與承然,吃一頓家宴。”
“雖然,我明知道你是虛情假意。”
“試探我的各種想法。”
“但是我還是覺得很溫馨。”
“父皇與母后死后。”
“我很少有這種溫馨的感覺。”
“本來我想著,再過些年,天下平定后,就放權給你,讓你好好過幾年皇帝癮。”
“可惜,皇兄,你不爭氣啊。”
“今日,你竟然敢造我楊知曦的反!”
興武帝聞言,先是似乎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然后仰頭大笑。
十分囂張。
這么多年以來,他很少敢在楊知曦面前如此大笑。
“既然知曦你大言不慚、執意如此,那就怪不得皇兄了!”
隨后興武帝,又十分囂張的揮了揮手。
福天殿的西側門開了。
一眾黑甲御林軍,讓開了一個小道。
幾十位大臣走了出來。
人手一卷軸。
云鵲的目光掃了一下。
其中竟然還有幾位曾經投靠飛鳥樓的大臣。
隨后她低聲對著白靈道:“這些人,記好了,月內都滅族。”
“是,姐姐。”
眾臣站定后,一齊向興武帝行禮。
“臣等,拜見陛下。”
興武帝滿意的嗯了一聲,說了一句‘免禮’,隨后帶著答案問道:“諸位愛卿,此舉何意?”
眾臣起身謝禮后,一位老臣,上前一步,再次跪地。
“臣等,參劾我朝離王,長公主殿下。”
“哦?朕的皇妹?她有何過錯?”
興武帝聲落后。
眾臣挨個打開卷軸。
開始奏劾楊知曦的罪狀。
這些大臣的目的,各不相同。
為升官、襲爵、黨爭等等。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編造夸大楊知曦這些年的各種罪行。
讓她死。
......
楊知曦沒有聽這些人說話。
只是緊緊的攥著秀拳。
這些人,在她眼里,早就是死人了。
她在等待援軍,所以只是靜靜地聽著,拖著時辰。
興武帝自然能猜到楊知曦的目的。
笑意更甚。
援軍?
哼!
......
倒是云鵲,聽著這些老臣對自已殿下的污蔑之言,越聽越氣。
她在想,要不要現在,就讓鳥兒們。
把這些老王八蛋咬死!
正在這時。
她突然感到一絲空氣的悸動。
場中,只有她一人可以感知出來。
因為她是場中的唯一大宗師。
云鵲蛾眉微皺。
雙腳離地,急速后退!
云鵲甚至來不及轉身。
就向著楊知曦而來。
同時,袖子中,甩出了一個‘鈴鐺’。
這是她的兵器。
位階一品。
鈴鐺,在拋向楊知曦面前的過程中,持續變大,直到變成了一口鐘。
隨后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一把刀的刀氣。
與鐘相撞。
堂堂一品之鐘,竟然裂出了一道小縫隙!
縫隙與刀尖!
炸裂出恐怖的無形之氣!
場中,四品以下者。
沒有一個人,能在這場炸裂之氣中,安然站立。
全部被氣波震蕩倒地。
甚至還有幾位年邁的老臣。
直接被真氣震破了心肺。
當場就吐血而亡。
隨后,刀,離開了鐘。
一個身影,持刀,在云鵲面前站定。
持刀者,很好認。
黑衣勁裝,紅色布條束發護腕,單眼皮。
云鵲看著來者,怒聲道:“應千落!你堂堂大宗師!用這么低下的手段!要不要臉?”
應千落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殺手。殺手,殺人就好了,方法沒有高低。”
楊知曦聽見熟悉的話語,笑了笑:“你終歸不是他啊,這次,你殺人失敗了。”
應千落搖了搖頭:“我的目標又不是你,而是那只鳥,談何失敗?鳥為了救你,受了傷,我們隨后的戰斗,我就是優勢方。”
在應千落一擊被云鵲擋下后,興武帝暗暗的道了一句‘可惜’!
隨后聽見應千落的講解,興武帝恍然大悟。
暗暗叫了一聲‘好’!
兩位靖國的王爺,也是露出欣賞的表情。
不愧是第一殺手組織快活樓的最頂尖殺手!
應千落的對手,一開始定的就是云鵲。
若應千落直接刺殺云鵲,雖然掌握主動,但是一品哪里那么好刺殺?
更別說應千落是一品中境,而云鵲是一品上境。
那么很容易化主動為被動。
可是如今,佯裝刺殺楊知曦,讓云鵲倉促之下應對。
顯然,讓云鵲損失了不少戰斗力。
楊知曦抬頭,看向一直沒太注意的興武帝旁邊的那位青年:“你是李長海的兒子?”
瑯琊王李元潛點了點頭:“小王李元潛!參見長公主殿下!”
楊知曦沒有回禮,而是看向興武帝,繼續問道:“所以,你跟南國使團合作了?你的仰仗就是應千落?”
興武帝暢快的笑道:“為了徹底鏟除你這目無君兄之人,還大靖萬民一片安寧。朕,答應了南棠使團的合作請求。”
瑯琊王李元潛笑了笑,沒說什么。
應千落回頭,冷眼瞥向興武帝:“你裝尼瑪呢?不是你求的我嗎?”
“......”
聞言。
燕王與齊王咽了一口唾沫,這南棠蠻子,真是目無法紀啊!
但是兩位王爺,也不敢說話......
白靈憋住了笑。
白唐露出微笑。
沙燕看了眼白唐笑了,也開心的笑了笑。
柳小宛看見白唐笑了,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咳咳......”
云鵲利用這段時間,調整了一下氣息。
李元潛提醒柳小宛注意一些后,心里不禁咒罵。
哎,忘了提醒興武帝這茬了。
這興武帝也是,你不過就是一個皇帝而已。
在人家殺人不眨眼的大宗師面前,裝什么逼呢?
要是應千落一氣之下走了,小王都得陪你死!
當然,李元潛的擔心并沒有發生。
因為應千落不會生氣。
興武帝也不愧裝孫子多年的經驗,只是臉色尷尬的笑了笑:“是是是,是朕率先做的邀約,有所口誤。”
應千落回頭,看向云鵲:“打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