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楊知曦的秀拳,攥的更緊了一些,她看了劍如霜很久之后,才出聲道:“你居然還沒死?”
聞言,遠處看戲的江上寒倒是略感驚訝。
劍如霜出關后,曾進過京都,按照江上寒的探查,她應該先后進過江府、涼王府、大靖皇宮等等。
既然如此,那以烏女官的能力,不會發現不了劍如霜還活著。
烏女官竟然完全沒告訴楊知曦?
這很奇怪。
劍如霜展顏一笑,十分成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你還沒死,我怎么能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楊知曦瞇眸:“看來你除了是涼王叔的寵妾之外,還有身份?”
劍如霜沒有搭理楊知曦,而是轉頭看向了白唐與白靈。
“當年,我和劍宗的師兄弟們在江湖上,有一個名號,逍遙九劍。”
聞言。
白靈有些驚訝的問:“您是?霜師姑?”
劍如霜點了點頭,隨后看向一臉平靜的白唐:“你們兩個是我長生劍宗子弟,何必幫助賊人?”
白唐小心翼翼的將沙燕的嬌軀靠在窗框下,起身行禮:“白某,已經不是劍宗子弟。”
他的話很明顯。
他今天,不會站在劍如霜的立場。
只會站在長公主的立場。
劍如霜沒有意外。
只是有些欣賞的點了點頭,然后看向白靈:“那你呢?”
白靈輕聲回應:“我聽兄長的。”
遠處的江上寒搖頭一嘆,這朋友的妹妹這么多年,情商還是不見長啊。
現在正是跟長公主表忠心的時候啊!
你聽什么那破兄長的?
楊知曦冷哼了一聲,盯著劍如霜道:“要打就打,廢什么話?”
劍如霜聽見聲音,臉一沉。
“你們兩個,誰跟我打?”
白靈恭敬的行了一禮。
然后兩只玉手,胸前畫勢。
出劍。
逍遙劍九——流光!
逍遙劍八——破念!
逍遙劍七——動山!
逍遙劍五——堂中春!
逍遙劍四——朝上聞!
逍遙劍三——夢燎無痕!
逍遙六劍齊出!
劍氣凝聚。
六劍匯一!
氣勢十足!
看著這些當年熟悉的劍,劍如霜卻并未出劍,只是輕輕拂手。
也似有劍氣流出。
一氣化六,再而凝聚。
兩氣相遇。
白靈那六把一品名劍,所匯聚而成的劍氣。
便散了。
只聽,“鐺鐺鐺”三聲。
六劍落地。
最后兩劍落地的同時,白靈也倒在了地上。
口吐鮮血,面如白紙。
“我輸了,多謝師姑不殺。”
白靈感受到了劍氣。
劍如霜,已經一品!
劍如霜嗯了一聲,隨后看向白唐。
“師侄,該你了。”
見狀,門樓上的興武帝,龍顏大悅!
這劍如霜,真的厲害啊!
她甚至連劍都沒出,就擊敗了連勝多場的白靈!
興武帝這時看向白唐,神色威嚴中帶有一絲囂張的說道:“只剩你了,不要再白費力氣了。歸順吧,朕,還可給你留一個官職。”
白唐沒有搭理他。
而是看向他的周圍。
興武帝一伙的勢力。
有一位老太監、太子楊承然兩位二品,再加上劍如霜這位一品。
還有三位頂尖戰力。
已方的頂尖強者冷千里、流云侯、老國師、神龍軍林鷲等人,應該都被阻攔住了。
那今天,長公主這一方,似乎只有自已了。
就算自已真的奇跡般贏了劍如霜,也得重傷。
那時,他絲毫不會懷疑,那個陰森森的看著自已的老太監,來把自已一擊殺掉。
如何破局?
若是他在,他當如何破局?
等等,江上寒在哪?
在干嘛?
......
江上寒在吃卷餅......
他奔波了好久了,是真的累了。
所以他入宮前,在去流云府調兵之時,帶走了一些吃食......
一邊吃著許若雨的手藝,一邊看著皇宮內的高手對決。
有些愜意。
......
同樣在吃飯的。
還有另外一人。
大梁城外。
有家面館。
北亭府致遠鏢局的千金林盼兒,看著小口吃面的江上雪,不解的問道:“大小姐,您說有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在這里吃面啊?”
江上雪咽下去一口面條,抬頭不解道:“不然呢?”
林盼兒,其實心里很佩服這位大小姐。
大小姐是她此生所見所有人中,最天才的劍......斧道天才。
據說她去年才修煉,短短一年半不到的時間,已經接近五品的境界。
要知道,林盼兒,也是北亭府的修行天才,但是她足足修煉了這么多年,也不過一個月前才晉入五品而已。
她們主仆二人,就在她晉入五品的時候,也就是一個月前,從北亭府出發,來大梁城參加即將開始的麒麟院試。
路上吃個面,沒什么問題。
但是唯一的問題是,她們已經到了兩天了!
自從江上雪帶她進來這家面館后。
就沒出去過!
她完全搞不懂,大小姐江上雪為什么這么愛吃這家面呀?
正在這時,江上雪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因為面館的門開了。
一男一女,兩個熟悉的面孔,走了進來。
女的是桃珂,林盼兒認識,年初正是桃珂獨自造訪了一趟致遠鏢局,從此之后,致遠鏢局便成為了北亭侯的附庸。
但是那位抱著破木棍子的中年人,她卻不太熟悉。
桃珂沖著江上雪笑了笑:“想好了么?去嗎?”
江上雪沒有說話,神色有些不自然。
桃珂輕聲道:“先生刻意交待了,你若是不想去,就留在此處就好。但是別出去亂跑,外面很危險。”
江上雪深呼吸了口氣,隨后抬頭,看向桃珂:“他,會有危險嗎?”
桃珂知道,此時她只要說會。
江上雪便不會有任何猶豫。
但是她很難這么說。
“他怎么可能會有危險。”
江上雪木訥的點了點頭,沉思三息后,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把斧子。
少女起身,氣勢洶洶!
“走!我們去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