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監前院。
李元潛笑而露齒卻不露齒:“難道,江國公還要殺了小王不成?”
江上寒看著李元潛淡然道:“姚小棠,你帶不走了,我給你七天的時間,滾回南棠,要不你得死在這里。”
李元潛搖頭笑了笑,沒說話。
在他的身后走出來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身黑色勁裝,頭發高高束起,綁著紅色細布。
面無表情,身材纖瘦,單眼皮。
這是江上寒此生第一次見到應千落。
好像比原來更瘦了一些。
應千落直視江上寒的眸子:“我叫應千落。”
聞言,眾人頓時沸騰。
刀魁應千落!
天下榜二來了!
南棠陸使臣見狀,又默然的留在了應千落身后。
有一品大宗師撐腰,他們料江上寒也不敢再肆意妄為。
只有個別的幾個人,心下略作思忖之后,偷摸跑出了神都監。
神都監守衛們也并未阻攔。
江上寒看著應千落回應:“我叫江上寒。”
應千落輕輕點頭:“我來接樓主。”
江上寒微微搖頭:“我不會放人。”
應千落冷面寒聲:“那我就殺人,殺到你放。”
說話間,應千落伸手,一位士卒突然被她的真氣,吸了過去。
應千落掐著那人的脖子。
微微一扭。
人死了。
應千落殺了人,但未眨眼,還在看著江上寒。
神都監眾人氣憤不已!!!
江上寒刀尖點地。
眾人詫異間。
南棠陸使臣死了。
七竅流血。
被銀針扎成了篩子。
江上寒也殺了人,也未眨眼,與應千落冷漠對視。
應千落面無表情,正準備再次出手。
“下一個是李元潛。”
江上寒及時出聲提醒。
應千落聞言,出奇的收了手,無精打采的眸子,一動不動,卻好像在思考什么。
悄然間開啟了超凡玄域。
李元潛一直都想殺了江上寒,但是自從那八位無名刀師兄失蹤之后。
應千落一直不答應他的請求。
這時,正是拱火的好時候!
于是李元潛譏諷道:“江國公,你休要威脅應大人,你膽敢動小王一根手指頭試試!!”
江上寒點了點頭,隨后手中玄刀,曜夜而出。
李元潛面色一凝,三品對三品而已,真當我南棠第一修行天才李元潛是吃素的?
李元潛抬手,也抽出一刀,向江上寒的玄刀對去。
刀與刀對刃。
氣與氣對沖。
只一下,便結束了。
江上寒毫發無損。
李元潛的一品刀,被震到了地上。
李元潛詫異之間,江上寒伸出兩指,點中了李元潛的氣海。
氣海驟然間紊亂,一時難以調動真氣。
李元潛面色瞬間煞白,氣脈的抖動,讓他渾身劇痛!
隨后江上寒切刀。
“啊!!”
尖叫聲中,李元潛斷了一指。
癱坐到了地上。
江上寒看著應千落:“斷他指了,你若再殺一人,今天他死。”
應千落聲音寒冷:“你再斷一根試試。”
江上寒手起刀落。
“啊!!”
李元潛又一根手指飛起。
應千落面色不改:“再試試。”
手起刀落。
“......痛啊!!!”
李元潛狂叫!
又一根手指飛起。
應千落:“再試試。”
眾人:“......”
江上寒,刀落。
李元潛,指斷。
應千落:“你再......”
“應大人!!!求你出手吧!”李元潛哭喪著臉,舉起一根手指:“小王這只手!已經就剩最后一根手指了!!!”
江上寒看了李元潛一眼,隨后微笑著對應千落說道:“他豎中指罵你。”
應千落嗯了一聲后。
掏出了自已的刀。
她手未起,她刀卻落。
刀光卻未對著江上寒。
還是李元潛......
來不及百思,但終不得解的李元潛,失去了那只手的最后一根手指......
李元潛:“......”
“應大人!小王不理解!!!!”
應千落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江上寒,冷聲道:“夠了嗎?”
江上寒搖了搖頭。
應千落面色寒冷。
江上寒又道:“回答我一個問題后,你跟他可以走。”
應千落微微頷首。
江上寒面無表情的問:“聽說刀魁一生,殺人無數。”
應千落面無表情的答:“其實可以數過來,但是我懶得數。”
“嗯,那你殺人這么多,良心有沒有痛過?”
“沒有。”
“夠無情,你走吧。”
“好。”
應千落言罷,絲毫未再猶豫。
拎起李元潛。
默然向外走去。
在兩人出門的一瞬間,江上寒揮了揮手:“剛才院中人都給過機會了,現在還不走,太不惜命,那就都殺了吧。”
言落。
神都監弓弩手們,持弩搭箭。
齊發!
一片哀嚎聲中。
江上寒也未停留。
轉身向內院走去。
江上寒與應千落。
曾經的師弟與師姐。
被江湖稱為刀魔亦或者是刀仙的他。
被天下人稱之為刀魁的她。
被無數人稱為最像的兩個人。
隔著神都監前院中,那慘叫聲陣陣的黑夜紅光。
同時走遠。
一人向北,一人向南。
道路不一。
便是。
形同陌路。
......
......
天空上,李元潛怒目切齒的看著自已斷了五指的手。
“應大人!這究竟是為何啊!”
應千落冷聲道:“我的超凡玄域,感知到了周圍,突然多了至少四位一品大宗師的氣息。”
......
......
江上寒走到神都監后院,對著墻上一位正嗑著黃豆的道士行了一禮。
“多謝張道將,前來相助。”
龍虎道尊張靈素出山,朝廷自然不可能真的讓一位一品道尊做一個國教的小道童。
而是經過飛鳥樓與皇宮的簡單‘探討’之后。
最終封了張靈素南境神武右將軍之位。
所以最近大梁城朝野上下,都稱呼張靈素為:道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