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與楊知微二人,一直小酌到了深夜。
然后又在醉意下,對了一局棋。
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最后二人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
直到天明。
江上寒朦朧地睜開眼睛,楊知微正淺笑著,用一根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絨毛,摩擦著他的鼻孔。
“夫君,你醒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
楊知微軟糯糯地說道:“太陽剛剛出來,我們出去看呀?”
“好。”
江上寒起身剛要走。
楊知微伸出了雙手,嬌滴滴地說道:“抱著我去~”
......
一處房檐之頂。
楊知微依偎在江上寒的懷中,驕陽倒映在兩人的臉上。
她柔笑著問:“夫君,你是不是快要晉入會飛的境界了?是不是十年內,我們就可以到處看日出了?”
他微笑著答:“是,用不了十年,最多三五年吧。你想看哪里的日出,我就帶你去看哪里。”
楊知微淺淺的嗯了一聲:“夫君,其實你神策左將軍的位置下來那一刻,我就想過了。”
江上寒臉色有點不自然:“想過什么?”
“想過,你不久便會大婚。”
楊知微鳳眸,盯著濕潤的太陽。
“可惜,你肯定是新郎,我卻一定不是新娘。”
江上寒摟緊了一些楊知微:“想什么呢?是白唐大婚,不是我。”
“早晚的事,夫君,你不必糾結,也不必過于在意我的想法。我去北亭府了,等你什么時候大婚之后,我在北亭的事務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再回來。”
“夫人......”
“別說,”楊知微聲音有些哽咽道:“我知道,男子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可是我想想你穿著大紅色的新郎服,娶一位綠衣娘子的樣子。”
“我若在場,還是會不舒服。”
“所以,就讓我任性一回吧,夫君。”
“不要讓我,參加你的大婚儀式了。”
江上寒笑道:“究竟是誰說的,我要成親啊?”
楊知微軟軟地說道:“昨日,張道將去過一次涼王府,向霜姨請教了一些父王當年帶領南境神武軍的問題,他說。”
“他說什么?”
“他說,長公主讓你在將門之女中,挑選一個......”
江上寒揉了揉楊知微的眼睛,輕笑道:“那只是個玩笑而已。”
“可是,我們大靖就是有這種規矩啊。”
江上寒灑脫一笑:“我這么渴望自由的一個人,又怎么會被規矩這種東西,所束縛住呢?”
楊知微起身,十分認真的看著江上寒,鄭重的說道:“夫君,我說這些,只是因為我心里的想法,無人可以表達,并不是想要束縛住你。”
江上寒剛要說話,楊知微伸手,堵住了江上寒的嘴。
柔聲道:“你終歸是要成親的,不然你就無法真正的掌軍,你一直以來的抱負,就無法實現。我知道你心中我的份量。但真的不必為了我,去做毀了前程的事情。”
良久。
江上寒輕輕嗯了一聲。
他若不計后果之下,自然有辦法,破了規矩,不娶親,而領兵。
但是,這不利于他的日后掌握其他將領。
......
“夫君,我剛才那個樣子,是不是都不好看了?”
“怎么會,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最美的。”
“第二是誰?”
“......”
“夫君......你說,什么稱之為美呢?”楊知微淺笑著看著江上寒,心中想在離別前,聽他做一首小詩。
江上寒搖頭晃腦半天,才道:“嗯......我認識一個木匠,他為了美,總是用鋸將梨子鋸斷。”
“啊?什么意思?”
“鋸梨產生美。”
楊知微:“......”
......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吃過早膳后,楊知微離開了護國公府。
坐上了馬車,出城找劍如霜,一道去北亭。
江上寒送別楊知微后。
也上了一架馬車。
前往白府,參加白唐的大婚。
馬車走到半路。
上來一位女子。
紅纓,并攏悠長的腿,將豐盈的臀坐在江上寒的對面……
她一邊給眼邊的紅線上著藥膏,一邊輕聲道:“心里難受了嗎?”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道:“我原以為,她不是很在乎的。”
紅纓笑了笑,道:“她或許可以容你有很多女子,但是對于成親這種大事,她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在乎?”
江上寒有些不理解:“云水之歡那種事,她可以不在乎,為何在乎這一個儀式呢?”
紅纓搖了搖頭:“準確的說,她的情緒,是因為羨慕。”
“羨慕?”
紅纓輕輕嗯了一聲:“她羨慕有一個人,會頂著你夫人的名份。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江上寒微微點頭:“好像懂了一些。”
紅纓涂抹完了藥膏,雙手置放于腿上,看著江上寒的臉,搖頭笑道:“你永遠不會懂的。”
......
快到白府門口的一個巷子口。
江上寒詫異的問:“你不下車參加白唐的大婚了嘛?”
紅纓搖了搖頭:“不去了,我怕某人會擔心他看出來我看你的眼神。”
江上寒揮手道:“去看看吧,無妨的。畢竟老白大喜的日子。”
“算了,之前說過了,他這種機會還有很多的。走了。”
言罷,紅纓跳下馬車。
消失在了巷子中。
江上寒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一笑。
......
不多時,巷子中走出來了一個官紳打扮的人。
提著禮盒,向白府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