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園中,很安靜。
所有人都被白靈展現的美貌所震撼。
一個人,由丑突然變美,很容易震撼到其他人。
但是由美變美,很難。
除非......
姚小棠歪著腦袋,一時想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白靈的美。
明艷?嬌美?淸魅?絕塵?神仙?
想了半天。
姚小棠終于喃喃地說道:“確實,與她難分伯仲。”
她,便是姚小棠前半生認為的第一美人醫圣。
醫圣是美人榜首。
與醫圣難分伯仲。
便也是天下第一美。
白靈聽見聲音,略微滿意的勾起唇角。
隨后櫻眸轉向江上寒:“兄長覺得呢?”
江上寒沒有正面回答,只有他們五人才知道。
從小,白靈便是與醫圣旗鼓相當的美。
這也是小紅葉后來很不喜歡白靈的關鍵之一。
再后來為了避免麻煩,紅纓便略微改了白靈的樣貌。
讓其看起來,稍顯平庸一些。
而白靈自已也是喜歡男子穿著裝扮。
即便如此,白靈也一直沒有掉出過美人榜前五。
但是,醫圣的美麗,不光光是自身的容顏。
還有藥王谷功法頂尖境界的加成。
雖說長生劍宗功法,亦可以讓人氣質更上百層樓。
可就算白靈相貌強過醫圣再多,她二品與圣境難分伯仲?
江上寒有些詫異的抬首,盯著白靈的眸:“你,竟然快要一品了?”
白靈輕輕點頭:“上次福天殿之戰,有所領悟。”
“玄域是什么?”
“八百劍!”
江上寒驚喜道:“八百劍成,玄域現,入一品?”
白靈微笑回應:“對。”
“現在多少了?”
“一百。”
“進度?”
“每日一劍。”
江上寒皺眉:“那還需要兩年啊?”
白靈不服氣:“那我也是除了你們三人最年輕的一品呀!”
江上寒嗯了一聲。
他知道白靈說的三人是誰?
長風、醫圣、紅葉。
江上寒看著白靈較真的神色,半自謙半安慰道:“我們三人,因為屠殺獲血氣、醫治整座城、獲得圣人丹,這三件事,而入一品,各有特殊機遇。而你不一樣,你完全靠的自已。細算下來,你算是第一天才。”
頓了頓,江上寒又道:“我把圣人丹給了她,你心中可有不愿?”
白靈哼了一聲:“他的遺物,我才不稀罕。”
江上寒半調侃的反駁道:“那你還拿著‘逍遙天下’?”
白靈有些生氣道:“這是長生劍宗的劍!我修的是長生劍宗的功法!我是因為天資進的劍宗,沒有靠過他一點,我的一身劍法,都是師叔們所授,他也沒有教過我一次!”
江上寒淡淡的嗯了一聲。
老劍圣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有很多風流債,自然也有很多子女。
但老劍圣的所有子女,都或多或少的跟他有仇。
可是仇恨的點,卻又都不一樣。
紅纓,是因為年幼被拋棄,是因為紅葉的仇,是因為離開藥王谷、離開長生劍宗后,在江湖中受到的種種遭遇。
白唐,是因為生母,是因為恨老劍圣不承擔,不負責。
白靈,因為當時還小,對生母之恨,感觸不大。她是因為老劍圣殺了逍遙九劍之四。那些從小便把她當做實際上的第一任劍圣,而培養的師叔們。那些傳了她逍遙劍的人們。
紅葉與紅豆,是因為后來極致的恐懼......
白靈有些較真的看著江上寒,嬌聲道:“兄長不要扯開話題,你快說,我跟她比,誰更好看?”
江上寒收回心神,實言道:“確實難分伯仲......但是你若一品,便可超過她。”
白靈哼了一聲。
江上寒又道:“但是,不論境界,你便是第一。”
白靈輕輕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后,終于說道:“那兄長......愿意娶我了嗎?”
姚小棠:......好突然。
淼淼:莫名其妙......成年人都是這么直接的嘛?
江上寒卻是能明白白靈的意思,嘆氣道:“其實你不必這樣的。”
白靈叉腰,坐下:“我就是生氣!她怎么可以這樣對你!”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報仇的方法有很多種。”
“比如呢?”
“比如,通過其他的方式讓她痛苦,然后殺了她。”
“你......真舍得殺她?”白靈緊緊地盯著江上寒的眼睛。
江上寒淡然道:“她殺我,可能是為了我好。那我殺她,不也是為了她好?”
白靈雙手環抱于更加渾圓的胸前,凝眸道:“可是我了解她,我的這種方式,比殺了她,都會讓她更傷心!而且!現在我們也殺不了她,但是可以讓她難過!”
一邊說著話,一邊想到從小跟著哥哥姐姐們的后面,有一天竟然要取代了其中一位姐姐的位置,大義凜然的同時,白靈也不自覺地羞紅了臉。
江上寒笑了笑:“你的報復欲,還真是不小。”
白靈切了一聲,回應道:“兄長小時候不還說我是什么蝎子嗎?”
江上寒糾正道:“你是天蝎。”
白靈輕輕頷首:“哦對,好久沒有聽到你這么說了......”
聽見熟悉親切的詞匯,白靈又忍不住有些開心。
她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便是那段日子。
有時,兄長會給她做她最愛吃的飯菜。
有時,風兄長會突然冒出幾個從未聽過的詞匯,讓小小的她,絞盡腦汁。
有時,紅纓姐姐會帶著她去洗澡。
有時,那個姐姐會送給她莫名的丹藥,當糖吃。
再有時,他們會在一起打鳥、采藥、修行、打麻將......
但是每次打麻將,風兄長都不會參與。
那時候的他,雖然偶爾活潑,但心里一直隱藏著仇恨。
沉迷于練武。
小小的手,滿滿的繭子。
白靈還記得,曾有一位南棠貴族,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藥王谷。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是誰殺的,盡管其中個別人,能夠猜到可能是小長風?但是沒有任何人有任何證據。
可是她,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她還記得,那時候風兄長發現她看見的時候,那雙看著她滿帶殺意的眼神。
她當時根本無法想象,從小帶著自已玩耍的風兄長,有殺了她的念頭。
所以她,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曾經小小的、人畜無害的幼年長風,產生過極致的恐懼之人。